
“小銘!我兒子死得好慘啊!”張翠花發出慘叫。
她雙眼通紅,直接騎到我背上瘋狂撕扯我的頭發。
“你還我兒子的命!我打死你這個殺人犯!”
頭皮傳來撕裂劇痛,大把頭發被她扯下。
群眾徹底被點燃怒火,有人一腳踢在我肩膀上。
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......“打死這個畜生!”
密集的拳腳落下,我隻能蜷縮身體護住頭部和公文包。
胃裏翻江倒海血腥味直湧,模糊的右眼滲出些許血絲。
絕望將我淹沒。就在暴行即將失控時,警笛聲響起。
聽到警察來了,圍觀群眾往後退。
我渾身是血大口喘氣,心底鬆了口氣。
當我抬頭看向張翠花時,卻瞬間如墜冰窟。
她不僅沒慌,嘴角反倒揚起笑。
看著她成竹在胸的表情,一個可怕念頭閃過腦海。
報警也是他們計劃的一環。
一張更惡毒的大網,才剛剛向我張開。
警笛聲在步行街外圍停止。
民警還沒拉起警戒線,前一秒還對我拳打腳踢的張翠花。
此刻爬到警察腳邊抱住大腿。
“警察同誌!您可要給我做主啊!”她哭得滿臉淚水。
“我要大義滅親舉報我女兒!她無證駕駛把親哥哥撞快沒命了!”
年輕警察連忙彎腰扶她:“大媽,您先起來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幾個高利貸催收員立刻圍了上來。
紋身壯漢扯著粗嗓門指著我大喊:“警察同誌我們能作證!”
“剛才這女的開黑車砰一下把這兄弟撞飛了!”
“撞完人不救就跑!要不是我們追過來按住她早跑沒影了!”
“對!她身上那件白風衣我認得清清楚楚!”
人證物證與監控截圖,構成一條偽證鏈條鋪在警察麵前。
警察皺眉走到我麵前。
我蜷縮在地,頭皮劇痛眼前發黑,嘴角滲出血沫。
右眼眶裏義眼片嚴重錯位,摩擦眼神經帶來極度疼痛。
“你叫什麼?他們說的是真的嗎?”警察拿出執法記錄儀。
我強忍血腥味撐起身子:“警察同誌,我根本沒有駕照......”
話未完,張翠花猛撲過來死死捂住我的嘴,轉頭對警察痛哭流涕。
“警察同誌別聽她狡辯!她從小撒謊偷雞摸狗!”
“為了逃避責任什麼瞎話都能編出來!我生出這麼個孽障!”
她的大義滅親再次引爆同情心,討伐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警察見群情激憤,不得不轉身去疏散人群。
張翠花突然鬆手,掏出平整的紙和紅印泥直接懟我臉上。
是一份《交通事故諒解書》。
寫著我承認肇事逃逸並賠償李銘五十萬元。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張翠花聲音壓低。
“馬上按手印把錢交出來。認了罪我跟警察說是家庭糾紛。”
我死咬著牙看她:“你做夢。”
張翠花: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我知道你在大公司上班。你敢進去我明天就去拉橫幅!”
“我要讓你身敗名裂!連這份工作也別想要!”
我胸口劇烈起伏。工作?換作普通人防線早崩潰了。
我左手死死按在公文包上。裏麵有重度視力殘疾鑒定報告。
我是嚴重左撇子兼重度肌無力,右眼幾乎完全失明。
隻要拿出報告,一個過不了體檢視力的人怎麼可能無證駕駛?
可我不能拿。我暗中收集到李銘本月在三處路口碰瓷。
背後推手正是高利貸團夥,涉案高達上百萬。
現在拿出證明,張翠花頂多落個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。
他們會隨時像水蛭找上門不死不休。
我要把他們罪惡連根拔起!讓他們在鐵窗裏懺悔!所以我必須忍!
我咽下血水盯著她:“我一分錢都不會給,讓警察抓我。”
張翠花氣急敗壞剛要罵,擔架上裝死的李銘急了。
他一骨碌半坐起來尖叫:“警察同誌!她車裏還有毒品!”
“我親眼看見她吸了那玩意兒才開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