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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兩個孩子隻是意外抱錯了。】

【可是我讓恬恬跟她家人說，她被虐待了十八年，還叮囑張熙記得贖罪。】

【薑家人隻有恨我，才不會偏袒張熙。】

【張熙隻有愧疚，才不會跟恬恬爭。】

【恬恬，這是媽媽死前，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。】

她處處為薑懿恬考慮，那我呢？

我死死盯著那些字，踉蹌著後退幾步，頭一次知道：

原來人難過到極致，是哭不出來的。

“原來，連媽媽也不愛我啊......”

怎麼會有人活在這個世界上，卻連一個愛她的人都沒有啊？

我跌落在地，淚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
周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他走過來，溫柔看著我。

“本來就是你欠恬恬的，讓你跪一下至於這麼委屈嗎？”

他蹲在我麵前：“膝蓋跪疼了吧？嬌氣。上來，我背你。”

欠恬恬的欠恬恬的欠恬恬的......

這四個字讓我聽到想吐！

我壓抑著滿腔情緒：“如果我和薑懿恬交換隻是意外，我媽也沒虐待她，你還會整天說我欠她？”

周霽一頓：“沒有如果。”

“可這就是事實！你看，這是我媽的日記，她親口承認的！”

我瘋了般把日記本往他手裏塞，企圖把這當救命稻草。

但他隻看了一眼，嗬斥道：“你親媽怎麼會偏袒恬恬呢？別再弄這種一眼假的東西了。”

我崩潰了：“可這就是真的，她......”

周霽不耐打斷我：“熙熙，別學你親媽，一錯再錯！”

養母過來，搶過日記本，滿眼嘲諷：“滿口謊話，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”

“這是真的，你們可以找人查，你們......”

我不甘心爭辯著，想要拿著日記本指給他們看。

可養兄直接把日記本撕了：“夠了，別演了！你怎麼不跟你那個賤人媽一樣去死？”

他們都不信......

我看著紛紛揚揚的碎片，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，隻覺手腳涼得可怕。

周霽心疼看我一眼，對養母養兄道：“今天好歹是熙熙生日，你們就給她留點顏麵吧。”

他從身後拿出一個幾塊錢的小蛋糕。

“熙熙，你吃兩口許個願，就去給恬恬做海鮮粥吧，她想吃你親手......”

我看著材質拙劣的小蛋糕，後麵的話沒聽進去。

隻覺得周霽跟養母養兄嗡嗡嗡，煩人得很。

曾經無數次努力壓下去的念頭，又冒了出來——

活著，就一定比死了好嗎？

我麻木地接過小蛋糕，吃了一口。

真膩啊。

我一點都不喜歡。

“那就祝我二十八歲生日快樂！”

“祝我下輩子有愛我的丈夫和家人，不要再遇到你們了！”

死了就不用再麵對無休止的指責和羞辱。

也不用再承受分分秒秒的癌症疼痛了。

真好啊......

我打開窗戶，在周霽養母養兄的驚叫聲中，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