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壽宴過後,母親開啟了全方位的冷暴力。
她把家庭群的名字改成了“相親相愛一家人(除薑琪)”,並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隻有她、薑安和弟媳的三人合照,配文極其刺眼:
“養女兒有什麼用?關鍵時刻還得靠兒子。心寒,以後隻能指望兒子養老送終了。”
親戚們在底下紛紛點讚,還有人評論:“哎呀,女兒終究是外人,還得是兒子親。”
我看著屏幕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銀行消費短信。
【您尾號5200的信用卡消費人民幣28800元。】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那張副卡是我專門辦給母親的,千叮萬囑那是給她去醫院拿藥,買保健品用的錢。
將近三萬塊?
她買什麼藥能花這麼多?
我立刻撥通了電話,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裏全是嘈雜的歡笑聲。
“媽,你剛才刷了三萬塊?你買什麼了?”
母親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,甚至帶著一絲炫耀:
“什麼買什麼了?給你弟媳買了那個金鐲子!人家懷著咱們老薑家的金孫,我當婆婆的不得獎勵一下?”
我氣得手都在抖:“那是給你看病的錢!你就這麼給弟媳買了首飾?”
“嚷嚷什麼!”母親瞬間拔高了音調,“卡在你手裏是錢,在我手裏就是廢紙嗎?既然給了我,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!”
“再說了,這錢本來就是我要給你弟買車的,你不給,我隻能自己想辦法。不過是個金鐲子,你就心疼成這樣?薑琪,你還有沒有點良心?”
“你要是實在不樂意,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!反正以後我指望薑安養老,不指望你!”
電話被直接掛斷了。
既然你指望薑安養老,那好,我就成全你。
我反手撥通了房產中介的電話。
“喂,李經理嗎?我那房子有人看嗎?我要急售,價格可以低一點,我隻有一個要求:全款,越快越好。”
那是我的房子,他們一家在裏麵白吃白住了五年,真把那裏當成他們永遠的安樂窩了?
掛了電話,我點開了個稅APP。
看著薑安填報的那欄“100%分攤比例”,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【發起申訴】。
異議理由那一欄,我填得無比詳盡:
【本人薑琪,係被贍養人長女,過去五年承擔母親全部醫療費及生活費(附轉賬記錄及醫院發票共計150張)。次子薑安從未履行贍養義務,並未支付任何費用。其填報的獨享扣除情況嚴重失實,涉嫌偷逃稅款。】
上傳證據,點擊提交。
看著屏幕上顯示的“申訴已受理”,我長舒了一口氣。
薑安,既然你那麼想退稅,那姐姐就讓你知道,偷來的東西,是要加倍吐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