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打開個稅APP申報贍養老人專項附加扣除時,係統竟然提示“扣除額度已滿”。
我點開詳情一看,發現弟弟薑安竟然填報了00%的分攤比例。
我拿著手機去問母親,以為是弟弟背著她亂填的。
沒想到母親一邊嗑瓜子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:
“是我讓他填100%的。”
“你弟房貸壓力大,這每個月3000的額度能讓他輕鬆不少,省下來的錢正好給他家補補虧空。”
我強壓著怒火:“媽,這一年您的醫藥費、生活費全是我的,弟弟一分沒出,憑什麼他拿去抵稅?”
母親把瓜子皮一吐,瞬間變了臉:
“薑琪,你怎麼這麼愛計較?你年薪幾十萬,還在乎這點退稅?”
“你弟是男人,以後是要頂立門戶的,你是姐姐,不僅不幫襯他,連個稅收優惠都要跟親弟弟搶?你掉錢眼兒裏了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。
冷靜下來後,我放棄了填報。
既然法律層麵上弟弟是唯一的贍養扣除受益人,那現實中也該權責對等。
我給房產中介發去消息。
“我那套父母住著的養老房,掛牌賣了吧。”
......
消息剛發出去,我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。
薑安推門進來,手裏拎著剛買的最新款遊戲機,滿麵紅光。
看到我,他也沒個正形,往沙發上一癱,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。
“姐,正好你在。下個月我房貸還差點,你給我轉五千。”
他一邊嚼著蘋果,一邊理所當然地開口:“對了,媽那個個稅抵扣的事兒你別動啊,我都填好了。我這可是全額抵扣,你要是給我改了,到時候讓我補稅,我哪有錢?”
母親在一旁附和,把剝好的橘子遞到薑安手裏,轉頭瞪了我一眼。
“聽見沒?你弟沒錢,你別為了兩三個小錢逼他。”
我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,隻覺得無語。
我冷笑一聲,“他一個大男人好意思嗎?我出錢養媽,你填表抵稅,這軟飯你是吃得心安理得啊。”
薑安臉色一僵,把遊戲機往茶幾上一摔。
“薑琪,你會不會說話?什麼叫吃軟飯?這是我親媽,我填個名字怎麼了?”
“再說了,你年薪幾十萬,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我吃一年的。一家人非要算這麼清?你有沒有點當姐姐的樣子?”
母親見寶貝兒子生氣,立馬護犢子似的擋在他麵前,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就是!你看看你那斤斤計較的死樣!你弟不就是花你點錢嗎?將來你要是嫁不出去,最後摔盆打幡的不還得指望你弟?”
“趕緊給你弟轉五千塊錢,讓他消消氣!不然今天這飯你也別吃了!”
要是放在以前,為了家庭和睦,這五千塊我可能真就轉了。
就像過去五年裏,我給薑安還信用卡、買車險、甚至給他在遊戲裏充值一樣。
但今天,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。
“沒錢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,“既然薑安是唯一的贍養人,那以後別說是房貸,就是媽的醫藥費、生活費,也請唯一的贍養人全權負責。”
薑安嗤笑一聲:“姐,你嚇唬誰呢?媽可是你親媽,你還能真不管?”
母親也一臉有恃無恐,翻了個白眼:
“薑琪,少跟我來這一套。我告訴你,下周我要去體檢,還是老規矩,也是五千,你記得提前把錢打過來。”
“還有,你弟這遊戲機也是為了解壓,你給他報銷了。做姐姐的,就要有做姐姐的度量。”
我看著母親那理直氣壯的臉,最後一點心軟也煙消雲散。
這一年來,她住院五次,護工費三萬,醫藥費八萬,全是我出的。
薑安連個水果都沒買過。
“報銷?”
我拿起包,站起身,冷冷開口。
“夢裏報銷去吧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。既然你們覺得薑安頂立門戶,那這門戶,就讓他頂好了。”
說完,我不顧身後的叫罵聲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母親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:
“薑琪!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想回來!這房子你也別想住了!”
我腳步一頓,回頭笑了笑。
“媽,你提醒我了。”
“這房子,確實不能讓白眼狼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