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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裏捏著那張B超單，沒說話，隻是冷冷地看著林小婉。

林小婉以為我怕了，更加得意，雙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“識相的就趕緊勸勸這老太婆，早點離婚，還能分點養老錢，不然等我兒子生下來......”

“撕拉——”

一聲脆響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。

我麵無表情地把B超單撕成兩半，再疊起來，撕得粉碎。

揚手一揮，碎紙屑像雪花一樣灑在林小婉臉上。

“你！你個瘋婆子！”林小婉尖叫著撲上來要抓我的臉。
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，響亮，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。

林小婉被打蒙了，捂著臉，精心做的假睫毛都歪了一半。
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我媽打的。”

公公急了，衝上來要打我：“李然！你敢打人？無法無天了！”

我一把抓住公公的手腕，狠狠甩開。

常年做財務搬賬本練出來的臂力，讓這個被酒色掏空的老頭根本近不了身。

我轉身麵向病房門口圍觀的人群，大聲喊道：

“大家都來看看！這老頭叫王建國，退休幹部！”

“他拿著原配妻子的救命錢，在外麵養小三，還搞出了私生子！”

“重婚罪！這是赤裸裸的重婚！”
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，指指點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
“哎喲，看著人模狗樣的，原來是個陳世美啊。”

“這小三也太不要臉了，鬧到原配病床前。”

公公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捂著胸口開始裝暈：“哎喲......我不行了......心臟病犯了......”

就在這時，王強氣喘籲籲地趕到了。

他一看這架勢，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推了我一把。

我沒站穩，撞在牆上，肩膀鑽心地疼。

“李然！你鬧夠了沒有！嫌家裏不夠丟人是不是？”

王強罵完我，趕緊去扶林小婉，又去扶公公，一臉的孝子賢孫樣。

他轉頭對著一直沉默的婆婆吼道：

“媽！你就不能管管你媳婦？爸追求真愛有什麼錯？是你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，現在還讓外人看笑話！”

這句話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插進婆婆的心窩。

婆婆一直低著頭，像一尊灰敗的雕塑。

任由丈夫背叛，任由兒子踐踏。

我看著這一家子魔鬼，心如死灰。

我走到婆婆身邊，拉起她冰涼的手：“媽，我們走。這婚必須離，你這兒子，不要也罷。”

我以為婆婆會哭，會鬧，會暈倒。

甚至會像以前一樣，求我為了家和萬事興忍一忍。

然而，婆婆沒有。

她輕輕掙脫了我的手。

那動作很慢，卻異常堅定。

她慢條斯理地彎下腰，從床底下拉出那個破舊的布包。

那是她用了十幾年的買菜包，拉鏈都掉漆了。

她從裏麵掏出一份牛皮紙袋裝的文件。

當她再次抬起頭時，原本渾濁順從的眼睛，此刻精光四射。

腰杆挺得筆直，哪裏還有半點剛才唯唯諾諾的樣子。

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急什麼？”

婆婆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病房。

“戲剛開場，我才是導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