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以跳樓威脅,要求我立刻回家,商量她婚禮的相關事宜。
“五十萬彩禮,你這個做女兒的今天必須給我湊齊!”
“破壞你媽的後半生幸福,我沒生過你這種畜生!”
我向主管好話說盡,終於在項目最後衝刺的關鍵期,請了半天的假。
為了省打車錢,我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家。
卻看見我媽悠閑地坐在真皮沙發上,給我哥剝了滿滿一盤榴蓮。
見我來,她立馬把榴蓮收在我哥身後。
“我和你王叔下個星期結婚,為了方便照顧你哥,我決定讓他搬過來住。”
“你把房間收拾一下,搬去你們公司宿舍吧。”
“另外家裏多了一口人,從這個月起,你再加兩千塊錢的生活費,兩千塊買無價的父愛,這買賣你血賺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養媽,養哥還不夠,還要養媽的男人?
見我不說話,我媽臉色難看地拿起擺在香爐台上的聖杯。
“擲聖杯,由神來幫你做決定。”
看著已經包漿的聖杯,我緩緩開口。
“擲聖杯可以,把裏麵的東西先倒出來。”
我媽和我哥瞬間臉色大變。
........
我媽將聖杯緊緊抱在懷裏,一改剛才的強勢,滿臉堆笑。
“寶貝閨女,是不是工作不順利?心情不好可以衝媽媽發火,媽媽願意做你的出氣筒,隻要我閨女開心,媽受委屈沒事的。”
我不得不佩服我媽的演技,話說完,眼眶也泛起了紅。
身體更是恰到好處的微微顫抖。
我苦笑一聲:“我所有的委屈,都來源於有著血緣關係的你們。”
我走近一步。
“我起早貪黑,加班到淩晨更是常事,每個月隻賺一萬塊,可是卻要給你八千塊的生活費。”
我哥李宇則咽下塞得滿嘴的榴蓮。
“剩下兩千塊正好養王叔,這是你做女兒的責任和義務。”
我眉頭緊皺。
“當初爸媽離婚,媽拿走了家裏所有的錢和唯一的一套房,她在你成年後全給了你,你是她口驕傲的接戶口的祖宗,到你盡義務和責任了。”
李宇則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我現在坐在輪椅上,你讓我拿什麼盡義務和責任?李小晴,你是故意紮我的心,提醒我是個殘廢嗎?”
看著他揮舞著拳頭,額頭青筋暴跳,一副跳起來要打我的架式,實打實的震住我了。
我定了定神。
剛要開口,我媽走到我麵前。
“我們家一直有遇到難事擲聖杯,讓神明幫我們做決定的習慣,現在開始擲吧。”
不等我說什麼,她雙手一鬆。
和以往一樣,聖杯一正一反。
我媽喜笑顏開:“小晴,這是神明的意思,你一會可以把錢微信轉給媽,另外......”
她輕歎一口氣,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我也想知道她還想從我身上吸多少血,便沒有再提聖杯的事。
“說吧,還有什麼事?”
我媽見我語氣緩和了,拉長了嘴角的弧度。
“現在是新社會,不實行要彩禮了,媽會影響國家號召,但為了在你王叔家有底氣,媽希望你給媽準備五十萬的嫁妝。”
我僅有的一點親情,也在我媽的貪婪中殆盡。
“半年前我哥手術,我花掉了所有的錢,現在......”我掏了掏口袋:“分文沒有,比臉都幹淨。”
我媽的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。
“是媽和你哥拖累了你,媽讓老朋友幫幫忙,到外麵找份工作,刷十二個小時的盤子,還是可以賺一些的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偷瞄我,更是煞有其事的垂腰。
“就是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,能不能堅持十二個小時。”
我笑了。
這是我媽慣用的招術,以往我心疼她,也想得到五歲她和爸離婚,我就沒有得到的母愛,所以無論自己受多少委屈,我都會全力滿足她提出的所有條件。
可是這一次......我不想了!
等了好一會,也沒有等到我抱她妥協,我媽臉色變的有些難看。
掀起的眼皮不時的掃向我。
被我抓個正著。
“你的那些老閨蜜信息房太落伍,我明天發一份詳細的招工信息給你,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機會。”
啪!
李宇則直接將杯子裏的盤子扔在地上。
看著四分五裂的榴蓮,我內心酸澀。
我已經不記得,為了省下每一分錢,我有多長時間沒有吃到榴蓮了。
李宇則指著我,臉上猙獰一片:“讓五十歲的媽去外麵打工,李小晴,你還真是個沒良心的小畜生。”
畜生兩個字徹底把我激怒,我感覺胸腔的憤怒瞬間翻湧。
一把扣住他手腕,用力一扯。
直接將他從輪椅上甩下來,然後去廚房取出菜刀,一下又一下砸在我加了一個月班賺來的加班費購買的輪椅上。
李宇則和我媽都呆住了。
直到輪椅碎成幾半,我又將菜刀落在聖杯上。
裏麵可以控製聖杯正反的磁鐵彈到他們腳下。
我將刀尖對準了李宇則。
“如果不想你媽去打工,你這個半夜爬女人床,被人家老公捉奸在床,打的雙腿骨折的廢物,就立刻出去找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