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開始籌劃對這個惡魔的複仇。
這三個月的伺候,不是白費的。
我觀察他,了解他,知道他的一切習慣和秘密。
他怕黑。
他說在"現代"的時候,他小時候被關在黑屋子裏過,所以有幽閉恐懼症。
他怕鬼。
他說占據裴照身體的時候,能感覺到裴照的"殘魂"還在附近,有時候會嚇得睡不著。
他怕失去這具身體。
他不止一次對自言自語說話,問"身體會不會被搶走"、"靈魂會不會被驅逐"。
係統。
我注意到,他經常自言自語,說什麼"係統"、"任務"、"積分"。
有時候說著說著,就會發呆,像是在聽什麼看不見的人說話。
這就是他的依仗。
這就是他的弱點。
我趁他去尋花問柳時潛進他房中。
在書桌的暗格裏找到一瓶藥。
那是裴照生前珍藏的西域奇毒,"牽機散"。
他曾經說過,這是救命的藥,也是殺人的刀,"若有一日我不測,你可用此自保"。
我從未想過真的要用。
但現在——
我打開瓷瓶,將粉末倒入他的茶水中。
劑量極少,少到連太醫都診不出脈象異常。
但日積月累,足以讓一個人的精氣神慢慢枯竭。
我要的,不是毒死他。
我要的,是讓他的"係統"失靈。
那夜之後,我開始觀察。
我發現,每當他情緒激動,或是身體疲憊時,他就會自言自語,說什麼"係統提示"、"能量不足"。
我發現,他越是虛弱,那種"自言自語"就越頻繁,越焦躁。
原來,他的金手指,需要這具身體的健康作為根基。
我冷笑。
他以為古代人都是愚昧的,什麼也不懂嗎?
他不知道,裴照讀書萬卷,精通佛道,早就給我講過"奪舍"的原理——外邪入侵,必借宿主精氣。宿主越弱,外邪越不穩。
我開始加大劑量。
從每日一絲,到每日一毫。
他漸漸覺得"水土不服",動不動就頭疼腦熱,脾氣暴躁。
"這什麼破身體!"他摔了藥碗,
"動不動就生病,還不如我在現代的一半好!"
我壓低著頭將毒藥仔細藏好,腦中開始回想起之前和鎮國寺法師的交談。
我告訴他,我夫君被惡鬼奪舍,我需要一種"能讓惡鬼現形,卻不能立刻殺死"的方法。
老道士沉吟良久,給了我一張符咒。
"此符名為'鎖魂',貼於惡鬼額頭,可將其靈魂鎖於體內,不得逃脫。但隻能鎖七日,七日之後,若不用'滅魂'之法,惡鬼便會脫困,比之前更凶。"
現在,看來就是這符咒有用之時。
可就在我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,我的脖子被死死扼住!
他掐著我的脖子,"你這賤婦,竟敢給我下毒,你還真是天真,以為這樣就能趕走我嗎?我有係統的幫助,你贏不了我的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