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開明的男子,不納妾、不逼孕,一切以我心願為主。
我以為我們能琴瑟和弦一輩子,直到他不甚墜馬,再醒來後他被一個穿越男占據了身子。
他自稱裴總,嘖嘖感歎竟然沒騙過我:
“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,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,你總不能親手殺了你愛的夫君吧?”
“當然,如果你願意伺候我三個月,讓我體驗了這古代燈紅酒綠,玩膩了我自然會走。”
我信了,卑躬屈膝伺候了他三個月。
他叫我跪著給他洗腳、穿著紗衣跳舞供他取樂。
叫我眼睜睜看著他霸占我夫君的身體、揮霍我夫君的名聲、踐踏我的尊嚴。
直到第三個月最後一天,他笑著告訴我:
"騙你的。你那死鬼夫君早就魂飛魄散了,而我,會一直用他的身體,娶三妻四妾,享盡榮華富貴。"
我還是笑著給他送飯,也笑著說:“下去陪我夫君吧!”
......
我夫君被一個穿越男占據了身子。
三日前,裴照從失控的馬背上摔下來,太醫說隻是會昏厥幾日。
可當他睜開眼,看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一件待估價的貨物。
"你就是我娶的那個商戶女?"
他歪在榻上,語氣輕佻得像在打量青樓裏的姑娘。
我手裏的藥碗差點摔了。
裴照與我成婚三載,雖不算恩愛纏綿,卻也是相敬如賓。
他出身侯府,我是商戶女,這門親事原是我高攀。
他從未因此輕慢我,反倒處處維護,說娶妻娶賢,不在乎門第。
可眼前這個人......
"夫君,你......"
"別叫我夫君,"他皺眉,眼底全是嫌惡,
"聽著惡心。你們古代女人是不是都這麼黏人?"
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但我看見他眼底那抹陌生的輕佻,與裴照原本溫潤的眸光格格不入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是父親看母親的眼神,是弟弟看丫鬟的眼神,是這世上所有男人看"物件"的眼神。
"對了,"他忽然坐起來,眼睛發亮,
"既然我穿越了,那肯定有金手指。你去,把府裏的賬本、地契、庫房鑰匙都拿來,我要看看我現在的身家。"
我後退一步。
裴照從不問這些。
他說男主外女主內,後宅的事全交給我,他隻管讀書做官。
成婚三年,他連自己每月到手多少俸祿都不清楚。
"還有,"他上下打量我,目光在我胸前停留,
"你這身材,也太瘦了,沒啥味道啊。不過既然來了,三妻四妾總得享受一下。你去打聽打聽,京城哪家花魁最出名?今晚我就要嘗鮮。"
我手裏的藥碗終於摔了。
瓷片碎了一地,褐色的藥汁濺上他的錦袍。
那是裴照最愛的月白色,我親手繡了銀竹紋。
他跳起來,指著我鼻子罵:"你他媽有病吧?知道這衣服多貴嗎?"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荒謬。
這不是裴照。
裴照被我燙傷了手,隻會笑著說"無妨";
裴照被我打翻了墨,隻會笑笑歎著氣說"重來";
裴照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,怎麼會指著鼻子罵我?
"你不是裴照。"我說。
他一愣,隨即笑了,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:"聰明啊。沒錯,我是從2026年穿越來的,你可以叫我裴總,現在這具身體是我的了。"
他湊近我,呼吸噴在我臉上,帶著一股陌生的惡臭:"不過嘛——"
他忽然壓低聲音,像毒蛇吐信:"我這個人呢挺好的。玩夠了就膩,膩了就去下一個世界。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,說不定我心情一好,就回我的世界去了。到時候——"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:"這具身體,就還給你的夫君了。"
我心頭一震。
"你說什麼?"
"我說,"他笑得惡意滿滿,
"你伺候我三個月,把我伺候舒服了,我就走,你夫君就能回來。怎麼樣?這筆買賣,劃算吧?"
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,明明還是裴照的,卻裝滿了我不認識的貪婪和算計。
"我憑什麼信你?"
"你可以不信,"他攤攤手,
"那你現在就可以走。不過我可告訴你,我要是一生氣,說不定就把這具身體毀了。到時候,你那夫君可就真的魂飛魄散了。"
他湊到我耳邊,聲音像毒蛇鑽進耳朵:"你選吧。是跪著伺候我三個月,換你夫君一條命,還是現在就走,看著他徹底消失?"
我渾身發抖。
我想起了裴照。
想起他教我讀書寫字時耐心的側臉,想起他說"女子不必隻困於後宅"時認真的眼神,想起他握著我的手說"時微,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"。
他不該死。
他不該被這個惡鬼占據身體,更不該魂飛魄散。
"......我答應你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"但我有個條件,"我抬起頭,直視他的眼睛,
"這三個月,你不許納妾,不許碰其他女人。你若碰了別人,這交易就作廢。"
他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:"有意思!你還跟我談條件?行,我答應你。反正你這身段,雖然瘦了點,將就著也能用。"
他伸手來摸我的臉,我強忍著沒有躲。
"去,給我準備熱水,我要你跪著伺候我沐浴。然後——"他眼神下流,
"今晚你就來伺候我。"
我轉身出去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裴照,等我。
等我三個月,我一定把你救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