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拿出手機按了個鍵,沒到一分鐘,門口就湧進來幾個人。
“把謝太太送到那個死過人的廠房,讓她待一晚上,好好想想自己哪兒錯了。”
周梔甚至都沒反應過來,就被人捂住嘴鼻,拉到一個黑色商務車。
沒一會兒,她被人重重推倒在地,一雙手摸索著把她的手機奪走。
廠房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周梔靠著牆,急促的呼吸著,整個人像是被烈火反複煎炸,痛苦不堪。
她就這麼坐了一夜,渾身僵硬,頭發散亂,裙子皺成一團,臉上還有幹涸的淚痕。
謝沉淵來的時候,周梔扶著牆站了幾秒,才慢慢直起腰。
她咬了咬舌尖,嘗到了微弱的血腥味:“我錯了,可以放我回去了嗎?”
謝沉淵該如願的,驕傲自大的周大小姐從前何曾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,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,這恐怕是她平生第一次認錯。
但他就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,她太安靜了。
之後的一段時間,周梔和謝沉淵陷入了冷戰。
明明在同一個屋簷下,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。
這種狀態持續到周梔的生日夜。
謝沉淵買了蛋糕,道歉:“過去是我不對,我保證以後降低去看沈竹心的頻率。”
馬上離婚冷靜期就結束了,周梔沒為難他,安安靜靜的吃完了一頓晚飯。
剛吃完飯,謝沉淵接到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,謝沉淵的臉色立馬變了。
“哪家醫院?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掛了電話,站起來,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。
“怎麼了?”周梔問。
謝沉淵的腳步頓了一下,回過頭看她,眼神複雜極了。
“沈竹心出車禍了。”
周梔握著叉子的手緊了緊,她繞過餐桌,走到他麵前,“你這個眼神,是什麼意思?你覺得......是我幹的?”
周梔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又鬆開。
“謝沉淵,”她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你覺得是我找人撞的她?”
謝沉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:“周梔,我沒時間跟你討論這個,她還在醫院。”
他煩躁的扯著領帶,“你表麵清高,背地裏什麼手段我不管,但這次,她要是有什麼事,我饒不了你。”
周梔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。
她的聲音在抖,但始終昂著腦袋,“你憑什麼懷疑我?”
謝沉淵開口,聲音像淬了毒:“憑什麼?就憑你恨她,就憑那天晚上你砸杯子的時候,身上的狠意。”
“你一直裝得很好,”謝沉淵繼續說,“我以為你是識大體,懂進退,現在我明白了,你是在等機會。”
周梔的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謝沉淵也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猛地甩開她的手,力氣太大,周梔穿著拖鞋,腳下一滑,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她身後是樓梯。
謝沉淵回過頭的那一瞬間,正好看見她從樓梯上滾下去。
她的身體撞在樓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最後停在樓梯拐角處,一動不動。
“周梔!”
謝沉淵衝下去,周梔躺在地上,額頭上有血滲出來,臉色白得像紙。
謝沉淵蹲下來,伸手想扶她。
周梔的眼睛動了動,虛弱的睜開。
她看著謝沉淵,把她推下樓梯後,現在又蹲在她麵前,臉上全是焦急。
手機又響了,謝沉淵低頭看了一眼,又看向周梔。
“我給你叫救護車。”
然後他接起電話,一邊說一邊往外走。
“我馬上到,麻煩你們先處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周梔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。
救護車很快來了,把周梔帶到醫院。
出院後,周梔收拾好了東西,取了離婚證。
她終於發自肺腑的笑了。
婚姻三年,如今她終於自由了。
她把屬於謝沉淵的那本離婚證放到了桌子上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。
從此以後,這裏的一切都和她沒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