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按大梁律法,桑芷需受鞭笞五十。
長鞭破風揮下,嬌嫩的背部瞬間皮開肉綻!
第十九鞭落下時,桑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!
血霧迷蒙的視野裏,沈宴京站在那頭,神情是毫不掩飾的心疼,一副恨不得上來替她受刑的樣子。
桑芷心底卻一陣譏諷,連讓他滾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為了他的表妹,為了所謂的責任,他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出來頂罪,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?
短短幾天,桑芷已累了一身的傷。
在家休養的這幾天,沈宴京日日都來,變著花樣帶好吃的哄她。
“芷芷,那日祭典上,我不得不這麼做,巧巧身子弱,五十鞭下去,她會死的......”
“我向你保證,不會再有下次!”
可無論他怎麼解釋,桑芷卻始終沉默,連話都不與他多說兩句。
這天,桑芷難得來了興致,想出門逛逛透透氣。
沈宴京依舊寸步不離地跟著,拉住她的手滿目真情。
“芷芷,過兩日就是你我大婚,我發誓,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到你一根手指!”
桑芷笑了,眼底卻一派淡漠。
他還不知道,她根本不會嫁給他。
也不知道,他的承諾在她這裏,早就已經一文不值......
路過上京最大的青樓時,馬車停了。
桑芷掀開簾子,卻見外頭熱熱鬧鬧地擠滿了人,將馬車都堵得動不了一點。
“聽沒聽過侯府那位表小姐?長得水靈,性子又嬌軟,世子爺都舍不得她落一滴淚!”
“你們絕對想不到,今日掛牌拍賣的,可不是花魁娘子,而是這位表小姐的初夜!”
聞言,沈宴京瘋了般一拳砸在車廂上!
震得整個馬車都晃蕩兩下。
待二人急忙進了青樓裏,卻見虞巧巧正被簇擁在一群紈絝之間,淚眼朦朧,我見猶憐。
掛滿豔紅綢子的青樓裏,脂粉氣格外濃重。
此時此刻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正笑得合不攏嘴,重重敲響銅鑼。
“恭喜李二爺,以一萬兩千兩白銀拍下——”
“虞姑娘的初夜!”
這句話狠狠刺痛了沈宴京的神經,他迅速撥開人群上前,脫下披風裹住虞巧巧單薄的身子,滿眼心疼地問:
“巧巧,告訴我,是誰逼的你?”
聞言,虞巧巧渾身抖若篩糠,柔柔地靠進他懷裏,無助極了。
“宴京哥,過兩日就是你和桑姑娘大婚,她怕成婚後你就納我為妾,便要先一步毀了我的身子,將我發賣來這青樓......”
“巧巧再三表示你隻當我是妹妹,不會迎我入府,可桑姑娘她偏不信...宴京哥,我好害怕......”
周圍嘈雜哄鬧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消停了,靜得可怕。
沈宴京額上青筋繃起,眼底燒著熊熊怒火。
“桑芷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桑芷站在人群中,坦坦蕩蕩地接受各種看好戲的眼神,卻被沈宴京眼底的懷疑深深刺痛。
隻要是和虞巧巧有關的事,他從未相信過她。
一次都沒有!
她譏諷扯唇,“沈宴京,這幾日你寸步不離地守著我,我哪有時間去害她?”
“她說什麼你便信什麼,你怎知這不是她虞巧巧自導自演?!”
“閉嘴!”
沈宴京雙眼猩紅,怒極反笑,“巧巧善良乖巧,對你這個未來嫂嫂更是敬愛有加,常常因為怕你吃醋誤會而弄傷自己,又怎麼可能自導自演誣陷你!”
說著,他又看向李家公子。
“我表妹膽小,容易被嚇到。既然李公子興致這麼高,不如換成本世子的未婚妻?”
“至於那一萬兩千兩白銀,我替李公子付了。”
這番話清晰地響徹整個青樓!
眾人皆麵麵相覷,不知這侯府世子玩的是哪一出,竟花錢讓人玩自己的女人!
桑芷渾身血液都凝固了,心口像破了個大洞,呼呼往裏灌著穿堂風。
她吞下喉間的苦澀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“沈宴京!”
“我會死的!”
“你忘了我桑家世代纏身的詛咒了嗎?”
可她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話,卻被突然響起的哄鬧聲徹底淹沒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