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躲避天界那永無止境的織布勞役,我自願留在了凡間。
嫁給那個偷我衣服的猥瑣牛郎。
眾仙娥都說我自甘墮落,為了一個粗鄙凡人丟盡仙界顏麵。
直到那位號稱“三界第一勤勉”的小仙娥頂替了我的位子。
她滿臉正氣,指著我那間破草屋譏諷:
“如此不思進取的仙娥,怎配享有雲錦仙官的封號?你應該被剝去仙骨,永世不得回天庭!”
我靠在木門邊慵懶地問:“那......仙界欠我那五千年的俸祿,是不打算給了嗎?”
仙娥冷笑:“俸祿?你簡直俗不可耐!仙娥當以修道為重,豈會計較這點身外之物?”
下一秒,仙界因為法力斷供,所有神仙的法袍瞬間化為烏有。
諸神在雲端捂著屁股亂竄,紛紛哭喊著請我回去上班。
......
碧蓮站在我那間漏風的破草屋前。
她穿著流光溢彩的九天雲錦仙裙,腳踩祥雲,眼神悲憫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粗鄙墮落的做派。”
“為了躲避天庭的曆練,竟委身於一個凡夫俗子。”
“如此不思進取的仙娥,怎配享有雲錦仙官的封號?”
“你應該被剝去仙骨,永世不得回天庭!”
她一揮衣袖,兩名金甲天兵衝進院子,將我的本命織布梭搶了過來。
那是我用精血溫養了上萬年的法器,“住手!你們憑什麼搶我娘子的東西!”
牛郎從屋後衝了出來,手裏拿著一把鋤頭。
他沒有半點法力,卻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我的身前。
天兵冷哼一聲,長戟一橫,直接將牛郎掀飛出去。
牛郎重重地摔在泥地裏,滾了兩圈,嘴角溢出鮮血。
我扔掉手裏的黃瓜,快走過去將他扶起。
“別怕,我沒事。”牛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伸手護著我。
碧蓮居高臨下,像在看兩隻螻蟻一樣的看著我們。
“玉帝有旨,即日起廢除仙石俸祿製,改為發功德。”
“你這貪圖享樂的凡俗之輩,不配再觸碰天界法器。”
“從今日起,我便是新的雲錦仙官。”
“我會讓三界看看,什麼才是真正的無私奉獻!”
她得意洋洋地拿著我的織布梭,帶著天兵騰雲而起。
臨走前,還嫌惡地捂了捂鼻子,仿佛沾染了凡間的窮酸氣。
牛郎咳了兩聲,擔憂地抓著我的袖子。
“娘子,他們把你幹活的家夥搶走了。”
“你那五千年的工資,是不是真打水漂了?”
我拍去他身上的泥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可不是那麼好賴的。”
“他們以為搶走織布梭就能接管雲錦織造宮?”
“那群隻知道畫大餅的蠢貨,根本不知道天庭的KPI是怎麼撐起來的。”
我走到院子角落那個長滿青苔的石磨盤前。
雙手握住邊緣,猛地發力,將重達千斤的磨盤掀開。
裏麵埋著一個不起眼的舊木匣子,我摳開泥土,將木匣子抱了出來。
裏麵放著一本泛黃的賬冊,和一塊布滿裂紋的玉牌。
“牛郎,去把後院的雞殺了。”
“咱們今晚加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