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悠悠和我的關係?”
“不,我不知道!”江雲初解釋道,“今天之前,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!”
顧知衍冷笑一聲,目光淬了冰似的冷。
“是嗎?你昏迷那麼久,醒了卻瞞得密不透風,一聲不響就跟沒事人似的回來了,你多有本事啊,這家裏還有你不知道的事?”
江雲初微微張著嘴,沉默著沒有反駁。
顧知衍一字一句道:“我說過了,有什麼事衝著我來,別去針對楚瀅,你為什麼不聽?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悠悠身上!”
江雲初咬住唇,忍著眼中的淚水。
“顧知衍,我說過了,沒做就是沒做,你可以自己去查訂單記錄!”
可顧知衍卻置若罔聞,迫著江雲初一步步後退。
身後就是泳池,江雲初一腳踩空,條件反射拉住顧知衍的手臂,卻被他一根根掰開手指。
江雲初結結實實跌進初秋泛著寒意的水中,拚命掙紮。
“顧知衍,救救我......你知道我不會遊泳......”
顧知衍隻是冷冷地朝傭人丟下兩句話,轉身抱著楚悠悠去醫院。
“看著她,我沒回來之前不許她上來!”
拖著尚未恢複自如的四肢,江雲初在水裏起起伏伏,好不容易抓住把手想要上岸,卻又被傭人硬生生捅下去。
“嘖,還以為她是總裁太太呢,這家裏早就變天了!”
“就是,自己兒子都不認她,還做母憑子貴的美夢呢!”
為了保命,江雲初嗆了半天水,咬著牙勉強浮在水麵上瑟瑟發抖。
到了傍晚,池水越發冷得刺骨,顧知衍終於回來了。
他蹙著眉,居高臨下站在泳池邊打量落湯雞似的江雲初。
“知道錯了嗎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以後還會做這種事嗎?”
“......不會了。”
違心的話一出口,江雲初委屈地落下淚來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顧知衍的心不由得軟了。
他伸出手把江雲初從冷水裏撈出來,又脫了西裝給她蓋上。
“雲初,該給你的我一分也不會少,你就當沒有楚瀅和悠悠的存在,我們還像六年前一樣,好嗎?”
“......好。”
江雲初像是一瞬間轉了性,收拾好自己後以照管店麵為借口,客氣地婉拒了顧知衍留她的邀請。
離開別墅,她徑直找到律師,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和幾縷頭發交給他。
“這個是顧知衍私生女的頭發,去做DNA檢驗吧。”
楚悠悠的頭發是江雲初在衛生間換衣服時找到的。
家裏一共隻有兩個女人,楚悠悠的頭發和楚瀅的頭發很好區分。
那天落水之後,江雲初大病一場,一同倒下的還有剛剛步入正軌的甜品店。
店麵下湧出鋪天蓋地的惡評,全是說江雲初的蛋糕能吃死人,連孩子都不放過。
顧知衍帶著顧念來看她時,看到冷冷清清還被潑了油漆的店麵,啞然開口。
“這是誰做的?”
江雲初給他倆倒了茶和牛奶,淡淡道:“你說呢?”
顧知衍沉默片刻,沉聲道:“楚瀅最近在忙著照顧悠悠,她哪有時間做這些?就算是她做的,你也要理解,你沒當過媽,不如她心疼孩子。”
江雲初攥著茶杯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可是,是誰剝奪了她作為母親的權利?
顧念不喜歡這裏,也不喜歡江雲初,鬧著要回家,顧知衍隻好帶他離開。
臨走前,江雲初把自己戴了多年的一枚玉墜送給顧念。
顧知衍微微蹙眉,心裏莫名不安。
“這不是你從小戴著的保平安的東西嗎?”
江雲初輕輕應了一聲。
以後也許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,她總要了斷心中的這點念想。
顧知衍心裏泛起絲絲漣漪,好像又看到了新婚時溫柔似水的那個女孩。
他輕聲道:“下周五是你父親忌日,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。”
“嗯。”
看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,江雲初掏出手機,定了忌日後去法國的機票。
那是她職業生涯開始的地方,她要去找回自己做甜品的初心。
時間一轉就到了忌日當天,江雲初抱著一束白菊來到父母的墓碑前。
不久,顧知衍也到了。
看到跟在他身邊的人,江雲初不由沉下臉來。
“你怎麼把她帶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