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死了,所以記憶也開始消退?”鐘宇揉著腦袋,確定自己忘記了出租車的目的地。
秦西月眯眼思索了片刻疑惑的開口:“沒道理,我的記憶應該是正常的。”
“不應該啊,”鐘宇閉眼在腦海中檢索了一會兒,“其他記憶都十分清晰,唯獨忘了我打車要去做什麼,而且忘得一幹二淨。”
“你躺回去,我來找原因。”秦西月又恢複到之前溫柔平靜的語氣。
鐘宇點點頭,又躺回到枕頭上。
“我們換一個情景,往前倒退一天,昨天早上起床時,你睜開眼睛,看到了什麼?”
“一個小醜。”鐘宇的眼皮顫抖。
秦西月皺眉:“是馬戲團的小醜?”
“更像是撲克牌裏的joker。”
“好吧,”秦西月壓住語速,“他在做什麼,或者說了什麼?”
“他說......他會看著我......”
“很好,接下來發生了什麼?”
鐘宇猛的睜眼坐起身:“他消失了。”
從他記事起,小醜的形象就時常出現在他夢裏,早已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可在現實中出現,那是第一次。
因為隻是一瞬間,鐘宇下意識的認為是起猛了,沒分清現實和夢境。
現在仔細回想,他可以確定那不是夢,而且小醜出現後,記憶就出現了問題。
小醜跟記憶到底有沒有關係,他的現身是否在暗示什麼。
鐘宇完全找不到頭緒。
秦西月不由的眉頭緊鎖:“你這似乎不是超憶症的症狀,更像是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全部被抹除了,我看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再看有沒有好轉。”
看著秦西月離開的身影,鐘宇有些茫然。
還會有明天嗎?
在這時間已經停滯的地方,時間變成了一個單純的記數工具,他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明天。
迷迷糊糊的睡去,不知過了多久,鐘宇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。
窗外依然漆黑,雨水打在舷窗上的發出陣陣悶響。
看了一眼手機的船票時間,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小時,鐘宇這才意識到已經睡了很久。
一張卡片從門下的縫隙塞進門裏。
鐘宇急忙打開房門,但門口卻空無一人,探頭掃視了一眼外麵的門廳,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。
是一張撲克牌,牌麵上的joker跟他看到過的那個一模一樣!
是秦西月送來的?隻有她知道小醜的事,可她的目的是什麼。
鐘宇把撲克裝進口袋,敲響了隔壁秦西月的門。
幾秒鐘後秦西月打開房門,嘴裏還塞著牙刷,睡眼惺忪的她帶著一絲嫵媚。
“早啊。”秦西月嘴裏含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。
看秦西月的表情和狀態,似乎是剛起床,而且如果她真的知道內幕,完全可以在治療時用手段,沒必要多此一舉。
事情似乎不簡單,鐘宇不想引起旁人無謂的關注,打了個哈哈:“早,我沒什麼事,就是醒了來看看你。”
秦西月眼中劃過一絲羞澀,微微低頭問道:“要繼續治療嗎?等我收拾一下。”
“不著急,你先忙......”
聽了鐘宇的話,秦西月“噗嗤”一笑,她想不出在這船上還有什麼可忙的。
“啊......我先回去了......”
關上房門,鐘宇從口袋裏掏出撲克,仔細端量了幾眼。
翻到背麵,猛然發現花紋中央的十字架圖案,是布道者的標誌。
會不會是製服女送來的照片?畢竟她是布道者的一員,也是船上為數不多見過他的人。
他記得昨天製服女走進的房間,在他房間的右手邊,決定去探探她的口風。
門牌上寫著沈南星,鐘宇思索再三還是敲開了門。
沈南星看到門口的鐘宇先是露出一絲意外,隨即恍然大悟道:“怎麼?是想加入我們布道者麼?”
“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,想先跟你打聽點事。”
沈南星眉尖輕挑:“樂意效勞,說吧。”
鐘宇從口袋裏拿出撲克:“這好像是你們布道者特製的撲克,我想問的是,小醜的形象在你們那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?”
“當然有,joker代表著我們統領,”沈南星臉上帶著些許好奇,“可你怎麼會有我們的東西?”
“餐廳撿的。”鐘宇敷衍過去,沈南星似乎也沒什麼興趣追問。
送撲克的人應該不是沈南星,但一定跟布道者密不可分,深入布道者已經成為他探查此事的唯一出路。
“如果想要加入布道者的話,需要怎麼做?”
沈南星聽到鐘宇有心加入,瞬間來了興致:“需要一場考核。”
“考核?”鐘宇微微皺眉,“是要在參加遊戲的時候進行嗎?”
“那倒不是,考核地點在船上,沒人敢在島上開玩笑。”
“但是參加考核的最低要求是通關第三個島,”沈楠星停頓了一秒,“不過以你水準,第三個島應該隻是小菜一碟吧。”
鐘宇咂了下嘴:“你還真看得起我,我差點沒死在第一個遊戲裏......”
沈楠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:“如果你心裏沒底,我倒是可以跟你組隊去二島。”
鐘宇心生懷疑:“你至少已經通關了三島,還去二島做什麼?”
“遊戲越往後越難,所以很多人選擇反複登前幾個島刷船票時間,”沈南星抱起胳膊,“選擇二島的人最多,因為二島就開始有概率獲得能帶出遊戲的道具。”
“更主要的是,前兩島隻會出現黑桃和方塊類型的遊戲,可以保證不會跟其他旅客處於敵對陣營,不容易樹敵。”
被沈南星提及,鐘宇想到上個遊戲開啟時出現過的黑桃A,花色原來代表著遊戲類型。
花色、撲克點數,還有代表布道者統領的小醜,這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。
“怎麼樣,要不要跟我組隊?”沈南星瞥向秦西月的房間,“還有那個醫生,如果你信得過的話。”
鐘宇凝視著手裏的小醜牌,點了點頭。
一小時後,登島區。
大廳熙熙攘攘,大部分人都在關注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麵。
畫麵裏是一場難度為“♤7”的遊戲,八個人開局,流程尚未過半就隻剩三人。
鐘宇不禁咋舌,那可都是六星旅客,還都有弧光傍身,竟依然如此不堪一擊。
“我們走吧,”鐘宇起身,“按照我們說好的,如果進入遊戲沒在同一地點,我們去地圖的六點鐘的位置集合。”
秦西月先應了一聲,她知道鐘宇要提前進入二島遊戲後也要一起參加。
畢竟鐘宇是她在船上唯一認識的人,能讓她在遊戲裏稍微有點安全感。
“你們倆還沒弧光,集合之前自己小心點。”沈南星提醒道。
三人一同把手掌伸向登島機器的屏幕,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,漸漸融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