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鐘宇......你說......我們......都死了?”秦西月不可置信的呢喃道。
“對,你、我,還有這裏的所有人,都死了。”
製服女“噗嗤”的笑出聲:“周一,偷雞不成蝕把米,願賭服輸吧。”
周一哼了一聲,極不情願的拿起手機說道:“你叫鐘宇對吧,轉過去了。”
鐘宇的手機響起提示音,他看到船票時間上的倒計時多出一天的時間。
“還有呢?”鐘宇瞥了一眼周一的手機,看到他還有將近一千小時的船票時間。
“離開這裏的方法,就是完成全部十座島的遊戲。”周一收起手機,意興闌珊的說道。
鐘宇微微皺眉,原來他曆經生死完成的隻是十分之一的遊戲,後麵的九座島說不定更加凶險。
但作為已死之人,難道離開就可以返回先前所在的世界嗎?
“你是怎麼這麼快發現的?”坐在桌邊穿著迷彩背心的女人問道。
“其實我早就有所懷疑,周一以此為賭注才更讓我確定了這個難以相信的事實。”
“哦?說說?”背心女被激起了興趣。
“我的腦子有點問題,每過12個小時都必須吃藥,在我的記憶中止之前,我距離吃藥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左右。”
“一直到遊戲結束我的病情都沒有發作,說明從我昏迷到遊戲結束,時間不到三個小時,除去一小時的遊戲時間,我昏迷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。”
鐘宇說著看向秦西月問道:“秦醫生,我聽你說話的腔調應該是吳儂一帶的人吧?”
秦西月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,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。
鐘宇又繼續說道:“秦醫生跟我居住的地方相距一千多公裏,遊戲裏死的男人聽起來是北方口音,我們三個在兩個小時之內被抓到同一座孤島上,這幾乎沒有可能。”
“我醒來時全身都已經濕透了,手機卻能正常使用,隻是看不到時間,可本來防水性能應該更好的手表卻停了,這就更加不合理。”
“所以我推測,時間已經靜止了。”
背心女點了點頭,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。
周一的表情也從最開始的不甘心,逐漸變成了讚歎。
“因為時間靜止就推測出我們已經死了麼?”製服女饒有興致的問道。
“不完全是,遊戲裏的三個參與者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全身都已經濕透,濕透的程度不像是雨淋,更像是被從水裏撈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我猜測,這艘船裝載的不是活人,而是我們這些已經溺水而亡的亡魂。”
秦西月此時已經緩過神來,不解的問道:“既然我們都死了,那這死亡遊戲還有什麼意義?”
周一微微一笑:“起碼現在我們的意識還在,如果再死一次,沒人知道你會去哪。”
製服女不由拍手說道:“果然是小看你了,早知道就該賭你們能順利通關。”
這時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帽衫男幽幽的說道:“誰能想到開局死了唯一一個【弧光】,還能撐到最後呢?”
鐘宇不解道:“你是說那個被激光爆頭的人嗎,弧光是什麼意思?”
帽衫男眼神示意鐘宇看向屏幕。
屏幕此時的畫麵是剛剛蘇醒的紋身男,他此時正一臉懵逼的走到門邊,然後看向手機,應該已經看到手機提示需要兩人在場才能開門。
閃電亮起,紋身男的身上竟然亮起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,隨即他一腳踹開了房門。
“遊戲裏能暴力開門的?”紋身男的動作完全出乎鐘宇的意料。
“正常是不能,”帽衫男指了指紋身男身上漸漸散去的金光,“他身上這道光就是弧光,可以理解為遊戲裏的技能,至於他的弧光,應該是可以無視某些規則限製。”
“開局覺醒弧光的人,我還是第一次見,但是太莽撞死掉了,所以我以為你們一定完蛋了。”製服女語氣中有些惋惜。
她撥動頭發時,鐘宇看到她右手手腕上十字架型狀的紋身,感到有些奇怪。
按照現在既有邏輯推斷,現在船上的“人”,應該都保持著死前的狀態,看製服女的裝扮應該是很正式的工作,怎麼會在這麼明顯的地方有紋身。
製服女注意到鐘宇的眼神,毫不介意的亮出手腕說道:“這是【布道者】的標誌,船上最大的組織,要加入嗎?我可以給你推薦。”
鐘宇搖了搖頭,如此規模的巨輪一定有無數的秘密和危機,他不會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輕易站隊。
告別外麵的四人,鐘宇推開寫著他名字的房門,房間裏各種陳設一應俱全。
坐到床邊鐘宇心裏突然浮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惆悵,自己已死的事實多少讓他有些神傷。
不知發呆了多久,敲門聲傳來,他起身開門看到秦西月站在門外。
“有空嗎?之前說好的幫你治療超憶症,我想還是盡早開始,爭取在下一場遊戲前對你有點幫助。”
鐘宇不禁咋舌,秦西月“有空嗎”這個問題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們已經死了,沒有工作沒有任何要忙的事。
可即便已經死了,病症和各種生理狀況卻依然伴隨著他,世界依然在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則運行,想要完成全部十島的遊戲,他必須在這個世界好好“活著”。
“當然,進來吧。”鐘宇微笑著把秦西月讓進房間。
秦西月拖過椅子坐到床邊,鐘宇按照她的要求躺在床上,秦西月稍微調暗了一點燈光,讓鐘宇不禁有些睡意。
“首先我簡單的說一下治療的原理,就是讓你的潛意識對信息進行篩選,忽略絕大部分的無用信息,保留你需要記下的核心信息。”
見鐘宇點頭,秦西月又繼續說道:“我不知道對於我們死後記憶的治療會不會有效,我們從上島之前開始吧。”
“現在我需要你在腦海裏回憶,你最後所在的位置,你在哪?”
“在一輛出租車上。”
“很好,不要看車外的風景,把視線聚集在車裏,現在告訴我司機的大致特征。”
“男性,大概四十歲。”
“很好,繼續忽略窗外,告訴我你要去哪裏。”
鐘宇突然一怔,瞬間驚詫的坐起身。
“怎麼了?”秦西月以為是治療出現了問題,神色慌張的問道。
“我忘了我要去哪了......”
兩人同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對方,超憶症的人早就喪失了遺忘的能力,絕不可能忘記目的地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修改了鐘宇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