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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不想在這種場合成為焦點。

可直到燈會當晚，我才發現那件禦賜的吉服上竟被人撕開了一個大洞。

宮裏的侍女急得團團轉。

“娘娘，損壞吉服可是大罪，要是到時候陛下問起該如何是好？”

“無妨，我自請認罪便是。”

在侍女訝異的目光中，我從容地披上一件常服，上了馬車。

朱雀台位於京城坊市的盡頭，是為紀念當年紀凜起義成功而建。

抵達時，紀凜已經帶著隨從先一步在那裏等候了。

沈月璃也在。

即便坐在輪椅上，她亦是滿麵珠光：“姐姐，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，你怎的穿一身常服就來了？”

“莫非，你沒將陛下放在眼裏，也不把我大周的萬千子民放在眼裏嗎？”

紀凜聞言，目光亦落到我這身舊時的衣裙上，變得淩厲。

“宋寒枝，你身為皇後，怎能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知？”

我行了一禮，語氣不卑不亢道。

“吉服被老鼠咬壞了，臣妾隻能出此下策。”

“沈貴妃的服飾比臣妾更得體，不如就讓沈貴妃同陛下一同放燈，為民祈福吧。”

紀凜臉色鐵青。

“好！既然皇後如此大度，朕就成全你！”

華燈初上，他扶著受寵若驚的沈月璃登上了最高處。

底下的百姓見到這一幕，紛紛山呼萬歲。

本是君民同樂的場麵，然而孔明燈還沒從他們的手中放出，忽然一支利箭飛過，將那盞燈直直打落了高台。

“有刺客！速速護駕！”

隨著侍衛的話音落下，亂箭如雨般齊發。

人人都忙著逃命，朱雀台上一片兵荒馬亂。

沈月璃拖著微跛的右腿撲向紀凜，淚水淒楚地滾落。

“陛下，救我！”

美人落淚，總是格外引人垂憐。

紀凜幾乎沒有猶豫，便將人打橫抱起。

經過我身邊時，隻匆匆留下一句：“寒枝，月璃腿腳不方便，我先把她送出去便來救你。”

在侍衛的掩護下，他抱著沈月璃衝開人流，同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
見形勢不對，我本想先找個地方藏身。

可是還來不及從朱雀台上離開，就被一個蒙麵人持刀攔了下來。

對上他眼中得逞的精光，我便瞬間明白。

這一切都是衝我而來的。

幕後黑手亦不言而喻。

大約是那次，沈月璃本想借由爭奪孩子一事讓我再次失寵，卻沒料到我用一手醫術化險為夷。

無奈之下，才選擇了故技重施。

畢竟隻有我死了，她所求的“全部”才有一絲機會。

鋒利的劍刃被橫在我的脖間，我的心再一次蹦到了嗓子眼。

幾乎是在同時。

我的腦中傳來了係統的聲音。

【傳送倒計時現在開始，,4,3......】

若是死在這把劍下，我就隻能帶著滿腔的遺憾留在這個世界。

但隻要撐過這最後三秒，我就可以回家了。

想到這裏，我拚盡所有力氣推開歹徒，從朱雀台上一躍而下。

渾身一輕。

寒風烈烈拂過我的耳側，四周燈火仿佛川流長河，溫柔地將我托住。

【2......1。】

耳邊倒計時終於歸零。

意識的最後一刻，我聽見的，是紀凜撕心裂肺的一聲。

“寒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