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等了兩天,終於等到了薑醫生重新安排好手術時間。
可安安清髓手術過後的第二天,傳來了噩耗。
我死死地攥著護士的衣袖,“捐獻者怎麼能悔捐呢!那我的安安怎麼辦?”
護士好意提醒,“譚小姐,你不要激動,如果有辦法能聯係到捐獻者,好好溝通一下,可能還有機會的......”
這時南溪正好路過,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她。
她苦苦哀求道,“溪溪,求你,能不能告訴我給安安做骨髓配型的捐獻者的電話,隻要你告訴我,等安安手術結束,我立馬帶他離開,永遠不出現在你們麵前!”
可她的低頭示弱並沒有換來同情。
南溪冷冰冰地說,“小姝,按照規章製度我們是絕不能透露捐獻者信息的,你不要為難我啊!”
我咽下苦澀,“插隊讓你侄子先做手術的時候,為什麼沒有講什麼規章製度?”
“而且那個捐獻者是簽署過特殊協議的,謝氏花了百萬供他留學就是要求他在安安需要的時候捐獻骨髓的!”
“你這樣做難道不怕謝爺爺知道後怪罪嗎!”
她的恩威並施隻換來南溪輕飄飄的一句,“好吧,拿你沒辦法。”
隨後,南溪拿出手機擺弄一會說,“我已經給他發郵件了,你等他回郵件就行。”
我太陽穴突突直跳,咬著牙說,“時差八小時,現在國外是深夜啊!你不打電話,就把聯係方式給我!”
南溪聳了聳肩,“不行啊,聯係方式在保密係統裏,是要經過層層審批,最後由謝璟瀾簽字才能打開。”
她渾身血液沸騰,指尖顫抖著拿出手機。
“那我來給謝璟瀾打電話,今天必須要聯係到捐獻者!”
電話還沒有撥通,就被南溪奪走了手機。
她言辭鑿鑿,“謝璟瀾正在簽一個很重要的合同,你懂不懂輕重緩急啊!手術又還沒開始,你著什麼急啊!”
我去搶,南溪就像跟她作對般,直接摔碎了手機。
積壓已久的怒意在此刻爆發!
我猛地揚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!
“南溪,你簡直壞透了!給我滾!再讓我看見你,我就殺了你!”
南溪捂著臉,帶著委屈和怒意狠跺了一下高跟鞋,
“你簡直不識好歹!你竟敢打我,你等著吧,你等著滾出謝家吧!”
我眼裏滿是厭惡和絕望,“求之不得!”
南溪怔愣了幾秒後,憤憤地走了。
無奈之下,我先獻骨髓給安安,然後等捐獻者的骨髓再來進行手術。
我的骨髓匹配度隻有60%,安安第二天就因為排異反應發生了全身感染。
急性敗血症讓他陷入了休克。
我跪在手術室門口一天一夜。
醫生出來時,深深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譚小姐,節哀!”
我的安安永遠地停止了呼吸,天徹底地黑了下去。
眼淚流幹後,我顫抖著手給哥哥打去了電話,
“哥!安安死了!”
在聽到譚忌聲音的那一瞬間,我滿腔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。
“安安,被謝璟瀾和他那個女發小害死了!”
電話那端怒不可遏,“什麼!他謝璟瀾,還真當我們譚家好欺負,他以為那百億融資是給誰的!是給安安的療愈基金會研製特效藥的!”
“小姝,我現在就讓人去接你,剩下的我來解決!你放心,安安的仇我一定會報!”
抱著安安的骨灰,我頭也不回地坐上譚忌派來的車,拿出一個u盤交給助理。
“我要讓謝璟瀾和南溪付出代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