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,醫生進來換了一批藥,
我摸著安安毛茸茸的小腦袋安慰道,
“好安安!媽媽過幾天會給安安做一個小手術,等做完了安安也可以去上幼兒園了!”
安安揚起笑臉,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。
“安安,以後也可以跟小夥伴一起玩耍啦!”
“嗯!”
安安興奮地在床上跳了起來,可還沒一分鐘,他就猛烈地咳嗽起來。
突然,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。
“安安!救命啊!醫生!”
我顧不得手上的傷,就去找醫生救安安。
半小時後,醫生從急救室出來,麵色沉重。
“安安的藥是不是被換掉了,血液裏查到了違禁成份......”
我否認,“不可能!他的藥一直都是進口藥,是我親自試驗過,絕對沒問題!”
可一旁的護士好像想起什麼。
“譚小姐,安安的藥確實換過了,是療愈基金會親自來換的,他現在用的是實驗特效藥。”
我陡然睜大雙眼,“什麼時候的事!為什麼沒有我的同意,他們怎麼能私自換藥?!”
護士照實回答,“是正常審批,也通過了監護人簽字,您怎麼會不知情?”
電光火石間,一個人名在她腦海炸開。
南溪!
肯定是她!
這次,我忍無可忍,徑直衝進謝璟瀾辦公室。
推門的一瞬間,歡笑聲戛然而止。
我怒氣衝衝地走到南溪麵前,語氣激烈。
“為什麼要換藥?為什麼安安會成為實驗體?我根本沒有同意!這就是你說的按照規章製度辦事嗎?!”
南溪麵不改色,笑道,“小姝,你不要激動,療愈基金會每年都會抽10個孩子作為實驗體來測試新藥,這是基金會抽簽決定的,這樣才公平公正嘛!”
我氣得心口隱隱作痛,“可安安是過敏體質,怎麼能胡亂用藥!而且我沒有簽字!我要去舉報你偽造簽名!”
“是我簽的。”謝璟瀾語氣平淡得好似簽了個什麼不起眼的小單子,
“一視同仁,別的孩子能接受實驗,為什麼安安不可以?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,心口像一塊浸濕的海綿重重地墜了下去。
“可是設立療愈基金會的初衷不就是為了治療安安的罕見病嗎?爺爺花了那麼多的錢,難道是為了讓安安自己去做實驗的嗎!謝璟瀾,你好狠的心啊!”
謝璟瀾看著她的眼淚,心裏湧現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他別過頭,“親力親為是謝家的家訓,安安是謝家的子孫,他的特效藥當然也要他自己來試驗。”
我無言,失魂落魄地離開。
但好在醫生的努力下,安安情況穩定下來,也聯係到了國內有名的薑醫生來做手術。
可臨近手術前又發生了變故。
護士告訴她,薑醫生做不了手術了。
我不甘心,抓著護士的手問為什麼。
護士看不下去,才小聲告訴她,是南溪的侄子住院了,所以薑醫生先去給他做手術了。
我覺得太可笑了,原來所謂的規章製度隻是針對她和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