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銘連夜趕了回來,進門時一臉疲憊。
我把帶血的別針、那一罐被加了鹽的奶粉,還有寶寶屁股潰爛的照片擺在他麵前。
看完這些,陳銘跪在床邊,捂住臉,肩膀不住地抖動。
“別哭了。”我看著監控畫麵裏正在廚房偷吃燕窩的母親,“按計劃行事。”
第二天,家裏裝好了針孔攝像頭。
接下來,我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。
視頻裏記錄下了她往奶粉裏加鹽時的笑,記錄下她故意用力掐女兒的大腿內側,聽著孩子慘叫時滿足的神情,記錄下她獨自在家時的自言自語:
“叫什麼叫!你爸把你當寶,我看就是個賠錢貨!”
“憑什麼你們都能過好日子?我就要鬧得你們雞犬不寧!”
第四天,陳銘叫來了他的律師。
我媽坐在沙發上,看著律師,還有些發懵,手裏還抓著一把瓜子:
“婉寧,這是幹什麼?我是你媽,你帶個外人來家裏嚇唬誰呢?”
我打開電視,連上監控畫麵。
第一段視頻,是我媽趁我睡著,將一袋袋凍奶倒進水槽的畫麵。
第二段視頻,是她用那塊尿布,使勁摩擦寶寶嬌嫩的皮膚。
第三段視頻,是她背著我,往奶粉裏加了一大勺鹽。
對著鏡頭獰笑:“喝吧,喝死你這小賤人,跟你媽一樣就會勾引男人心疼!”
視頻放完,客廳裏一片寂靜。
我媽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,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:
“你……你在家裏裝監控?你監視我?我是你媽啊!”
“媽?”我站起身,俯視著她,“從你在產房拔掉我針頭的那一刻起,我就沒有媽了。”
陳銘將一疊打印資料甩在茶桌上——那是奶粉的化驗報告,寶寶的驗傷報告,還有每一幀虐待視頻的截圖。
“這是故意傷害罪,還有虐待被監護人罪。”
陳銘的聲音都在抖,“媽,這些證據,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我媽慌了,她想撒潑,卻被陳銘的目光逼退,不敢動彈。
她突然撲向我,想要抓我的手:
眼底那層偽裝終於撕破,露出了最醜陋的嫉妒:
“蘇婉寧!我是你親媽啊!我當年生你受了多少罪,被你爸打了多少頓!”
“憑什麼你現在能嫁這麼好的男人?憑什麼這個死丫頭一出生就能被她爸捧在手心裏?”
“我不甘心!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恩愛的樣子!”
“女人就該受苦,你們憑什麼過得比我好?!”
“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”
“終於說實話了?”我推開她,看著她跌坐在地。
“因為你自己淋過雨,所以你要把別人的傘撕碎。因為你婚姻不幸,所以你要親手毀了女兒的家庭。”
“媽,你真可憐,也真惡毒。”
我給律師使了個眼色,律師將一份協議推到她麵前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說:“這是一份認罪書和斷絕關係協議。你承認所有虐待行為,並保證永遠不出現在我和孩子方圓十公裏內。”
“如果你敢違約,或者敢在外麵造謠生事,剛才那些證據,會立刻送到派出所。”
我媽瞪大了眼睛:“那……那生活費呢?你是我女兒,你得養我!”
“沒有!”我俯下身,在她耳邊輕聲說,“原本留了二十萬打算給你養老的。”
“但現在,那是我給孩子治病的錢。至於你,如果你不想晚年在監獄裏度過,就給我滾。”
但她那種人,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走?
不出我所料,第二天,她就在小區花園裏鬧開了。
她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天搶地,控訴女兒女婿不孝,把親媽趕出家門,連口飯都不給吃。
周圍聚滿了看熱鬧的鄰居,指指點點。
“這蘇婉寧平時看著挺斯文,沒想到這麼狠心啊。”
“就是,親媽再怎麼不對,也不能趕出來啊。”
我媽聽著周圍的議論,哭得更起勁了,甚至還想往陳銘的公司去鬧。
就在她演得最起勁的時候,小區的大屏幕突然亮了。
陳銘早就聯係好了物業,也在業主群裏發了通告。
大屏幕上,是她平日虐待我和女兒,咒罵我們不得好死的畫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