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院回家後的第三天,陳銘因為公司緊急事務不得不出差兩天。
也就是這兩天,我發現了不對勁。
寶寶總是哭鬧不止,聲音嘶啞,哭聲裏滿是痛苦。
而我媽總是一邊大力搖晃著孩子,一邊對我說:
“丫頭片子就是嬌氣,愛哭,隨你。”
那天下午,我漲奶發燒,渾身滾燙,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。
隱約間,我聽見廚房傳來聲響,還有水流聲。
我強撐著身子爬起來,想去倒杯水。
路過廚房時,透過門縫,我看到一幕,身體僵住了——
我媽正站在水槽邊,將我的儲奶袋一一剪開,將裏麵金黃色的初乳全部倒進了下水道!
她一邊倒,一邊還在小聲嘀咕:
“跟你媽一樣,天生就是受罪的命。看把你爸高興的,又是買車又是買床……呸!一個丫頭片子,憑什麼過得比我當年還好?”
“哭吧,使勁哭,把你爸哭煩了,看他還怎麼稀罕你們娘倆!”
我捂住嘴,壓下驚呼。
我退回了臥室。
冷靜!
我現在身體虛弱,跟她硬拚沒有勝算。
回到房間,寶寶還在哭。
我媽端著奶瓶進來了,臉上掛著笑:
“婉寧啊,你燒還沒退,奶裏有火氣,不能喂。來,媽給寶寶衝了奶粉。”
她把奶瓶塞進寶寶嘴裏,寶寶吸了兩口,猛地咳嗽起來,哭聲更加尖銳,小臉漲得紫紅。
“怎麼回事?”我搶過奶瓶,“媽,這奶怎麼了?”
“能怎麼了?就是這死丫頭難伺候!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我媽眼神閃爍,伸手想來搶,“給我,我來喂!”
我側身避開,手指沾了一點奶粉水放進嘴裏。
鹹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,我胸口一緊。
鹹的?奶粉裏……有鹽?
我猛地抬頭看向她,她目光躲閃,強詞奪理道:
“女孩子身子骨弱,吃鹽才有力氣!再說了,不吃點苦頭,長大了怎麼伺候人?”
我沒理她,手抖著解開寶寶的繈褓。
瞬間眼淚湧了出來。
小屁股上紅腫潰爛,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水。
而在那舊尿布邊緣,別著一枚生鏽的別針!
隻要孩子一動,那針尖就會紮進肉裏!
倒掉初乳、奶粉加鹽、臟尿布、別針……
這哪裏是照顧?這是虐待!這是謀殺!
我想殺了她!
那一刻,我真的想衝進廚房拿刀。
但我看著懷裏病奄奄的孩子,理智強行將我拉了回來。
現在的我,虛弱無力,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,她隻要在親戚麵前哭訴兩句“女兒產後抑鬱汙蔑親媽”,我就百口莫辯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那枚帶血的別針收進掌心,用力攥住,直到針尖刺破我的手掌,痛感讓我保持清醒。
我拿起手機,避開她的視線,給陳銘發了一條信息:
“別問,立刻買一套微型監控回來,聯係律師。”
發完信息,我抬起頭,平靜地把孩子抱緊。
“媽,我不舒服,想睡會兒,孩子我抱著睡,你出去吧。”
我媽看了我一眼,見我沒有發作,以為我沒發現什麼,便嘟囔著“好心當成驢肝肺”走了出去。
看著關上的房門,我的心也跟著沉寂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