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名走了。
他是跑著走的。
第二天,我的律師來了。
他告訴我,顧名不同意協議離婚。
“林小姐,對方的態度很堅決,說絕對不會離婚。”
我早就料到了。
“那就準備起訴吧。把我們收集到的證據都整理好。”
律師點頭:“好的。另外,我查到了一些事,可能跟你先生為什麼急著要你的鋪子有關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先生顧名,在外麵欠了一大筆錢。是高利貸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律師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我托人查到的借貸合同,借款人是顧名,金額是三百萬。利滾利,現在恐怕已經不止這個數了。”
三百萬。
我一瞬間有些恍惚,隻覺得荒謬——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竟然是這樣一個爛人。
我兩間鋪子,市價加起來也差不多五百萬。
原來如此。
他們不是為了顧麗,是為了給顧名填這個窟窿。
“我知道了。這件事,先不要聲張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律師走後,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“爸,幫我辦出院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你的身體......”
“我沒事了。醫院不安全。”
當天下午,我爸就給我辦了出院手續。
我沒有回顧家,直接回了娘家。
孩子也被我爸媽接了過來。
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間,我才感覺真正安全了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我所有的銀行卡密碼、理財賬戶密碼全部換掉。
然後,我把那兩間鋪子,掛到了中介公司,委托出租。
我不能賣。
一旦賣了,顧名作為我的合法丈夫,有權知道資金去向,甚至有權分割。
但租金,我可以牢牢握在手裏。
做完這一切,我接到了顧麗的電話。
她的聲音尖銳又刻薄。
“林曉,你什麼意思?躲回娘家?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?”
“我哥快被高利貸逼死了!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我笑了。
“他被逼死,關我什麼事?錢是他借的,又不是我借的。”
“你!他是你老公!他的債你就有義務還!”
“是嗎?那他媽逼我簽字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我是她兒媳婦?”
顧麗語塞。
她氣急敗壞地吼:“林曉,你別得意!我哥說了,你要是不拿出鋪子救他,他就......他就抱著你兒子一起跳樓!”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你讓他試試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顧麗,你回去告訴你哥,也告訴你媽。如果我的孩子少了一根頭發,我不會隻要你們的錢,我要你們的命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我抱著懷裏小小的嬰兒,後背全是冷汗。
看著他酷似顧名的眉眼,我心裏閃過一絲複雜,但立刻被冰冷的恨意取代。
他們是瘋子。
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我不能坐以待斃。
我必須先下手。
我給律師打了電話,把我剛剛和顧麗的通話內容告訴了他。
“這已經是明確的威脅了。”
律師的聲音很嚴肅,“林小姐,你和你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我建議你立刻報警。”
“報警沒用。”
我說,“他們會說隻是氣話。警察最多就是口頭警告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要他們為這句話,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