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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裏一下子靜了。

顧名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老婆，你說什麼呢？”

婆婆第一個跳起來。

“離婚？你想得美！我兒子憑什麼跟你離婚？你生是我家的人，死是我家的鬼！”

“你生了我們顧家的孫子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那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。”

這句話似乎戳到了她的痛處。

她愣住了。

我繼續說：“你們現在要鋪子，無非是怕我死了，鋪子被我爸媽繼承回去。我現在活著，你們就休想拿到一分錢。”

顧名的臉色變了。

“曉曉，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？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為了我好，就是在我大出血的時候逼我簽字？”

我拿出手機，按下了錄音鍵。

這是我從ICU出來後就準備好的。

“顧名，你再說一遍，你和你媽，是怎麼為了我好的？”

他看著我的手機，眼神閃躲。
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
“沒什麼意思，就是想讓大家都聽聽，你們一家人是怎麼盼著我死的。”

婆婆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。

我爸一把將她推開。

“我告訴你們，從今天起，誰也別想再靠近我女兒半步！”

我爸把他們趕出了病房。

病房裏終於安靜了。

我媽抱著我哭。

“我苦命的女兒啊。”

我關掉錄音，把文件存好。

我對爸媽說：“爸，媽，幫我找個律師。最好的離婚律師。”

我爸點頭：“好，爸這就去。”

過了幾天，我的身體好了一些。

顧名又來了。

這次，他是一個人來的。

他提著一碗雞湯，坐在我床邊。

“老婆，喝點湯，補補身子。”

我沒理他。

他把湯放下，握住我的手。

“曉曉，我知道錯了。那天是我糊塗，被我媽攛掇的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們還有孩子，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。”

我抽出我的手。

“你不是我孩子的爸爸。我孩子的爸爸，不會在他媽媽快死的時候，想著怎麼搶她的財產。”

顧名急了。

“我沒有！我隻是......我隻是當時嚇傻了！”

“是嗎？”我冷笑，“那你妹妹顧麗呢？她也嚇傻了嗎？”

顧名愣住了。

“關麗麗什麼事？”

我說：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？前幾天，她偷偷跑來，跟我說，如果我不簽，你就去找別的女人生兒子。這也是你媽教的？”

顧名的臉色白了。

“她......她胡說的！”

“是不是胡說，你心裏清楚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心裏最後一點情分也消失了。

“顧名，我給你兩條路。第一，協議離婚，孩子歸我，我名下所有財產都跟你沒關係，我還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謀殺未遂。”

“第二，我起訴離婚，把錄音交給警察和法庭。到時候，你們一家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
顧名渾身一顫。

“曉曉，你不能這麼對我！我們是夫妻！”

“從你看著我死，讓我簽字的那一刻起，我們就不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