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生完孩子第三個小時，我突然大出血，血壓一路往下掉。

護士推著轉運床衝向搶救室：“產後大出血！快！通知手術室！”

婆婆一把攔住了推床的扶手。

“急什麼？死不了。把你名下那兩間旺鋪改到我女兒名下，按個手印，你就能進去。”

護士眼都紅了：“阿姨！再拖人真就沒了！”

婆婆充耳不聞，轉頭看向我丈夫顧名。

“她不簽字，你就先別簽那個手術同意書。”

我眼前白得厲害，意識開始飄，拉住了顧名的手，“顧名，我快撐不住了。”

他的手緊了一下，聲音壓下來，貼著我耳邊說，

“老婆，別怪媽，她也是為了往後日子能安穩。乖，你先把字簽了，簽了手術才能做。”

......

我的血在往下流。

醫生在大喊：“產婦休克了！準備電擊！”

護士也急了：“你們再不讓開，我們就報警了！”

婆婆雙手抱胸，一臉冷漠。

“嚇唬誰呢？她死了，她的東西也全是我們的。現在讓她簽，還能給她留個體麵。”

顧名攥著手術同意書，就是不簽字。

他看著我，眼裏沒有心疼，隻有算計。

“老婆，就兩間鋪子，給了我妹，我們還是一家人。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，他們以後還得靠我們照顧。”

我渾身發冷，不是因為失血。

我爸媽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
“曉曉！曉曉你怎麼了！”

我媽看到我滿身的血，當場就腿軟了。

我爸衝過來，一把推開顧名。

“你們在幹什麼！我女兒要是有三長兩短，我跟你們拚命！”

婆婆看到我爸媽，氣焰小了點。

“親家，你們來得正好。曉曉要把鋪子給麗麗，我們在等她按手印呢。”

我媽氣得發抖。

“你們放屁！我女兒的婚前財產，憑什麼給你們家！”

醫生見狀，立刻對我爸說：“先生！你是病人的父親吧？情況緊急，家屬可以簽字！快！”

我爸搶過顧名手裏的同意書，衝向醫生。

“我簽！醫生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女兒！”

婆婆想去攔，被我爸一把推倒在地。

“滾開！”

轉運床終於動了。

我被推進手術室。

意識消失前，我聽到婆婆在外麵撒潑。

“殺人啦！親家打人啦！”

顧名在旁邊小聲勸。

“媽，別鬧了，她爸簽字了，人先救回來再說。”

“說什麼說！鋪子沒到手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
手術室的門關上了。

真吵。

我活下來了。

在ICU待了兩天，我才轉到普通病房。

我媽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
我爸的頭發白了一圈。

我醒來第一句話是：“孩子呢？”

我媽說：“在保溫箱，很健康，是個男孩。”

我鬆了口氣。

病房門被推開。

婆婆和顧名進來了。

婆婆手裏還拿著那份轉讓合同。

她把合同扔在我床頭。

“醒了？正好，把字簽了吧。”

我爸擋在我麵前。

“你們還想幹什麼？想逼死我女兒嗎？”

婆婆哼了一聲。

“親家，話不能這麼說。我們是一家人，一家人就該同心協力。麗麗年紀不小了，有兩間鋪子傍身，找對象也好找。”

我媽指著門口：“我們家不歡迎你們，出去！”

顧名拉了拉我婆婆。

“媽，曉曉剛醒，讓她休息休息。”

他又轉向我爸媽，堆起笑臉。

“爸，媽，你們別生氣。這事兒是我媽不對，太心急了。但她也是為了我們好。”

“為了你們好，就要我女兒的命？”我爸氣得胸口起伏。

“曉曉這不是沒事了嘛。”顧名小聲說。

我看著顧名的臉，感覺無比陌生。
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，不顧父母反對也要嫁的男人。

我開口，聲音嘶啞。

“顧名，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