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盆涼水潑醒的。
被子和頭發全都濕冷的黏在身上,婆婆拎著盆子叉腰罵我。
“你倒是會享福,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,還不趕緊起來給你老公兒子做早飯吃!”
我冷得發抖打顫,被她從床上扯到客廳,才看見沈清已經坐在沙發上吃燕窩了,旁邊還坐著謝暉和謝耀。
再看我昨天帶回來的禮品,全部都已經被拆開了。
對上我的目光,她笑眯眯的揚起手裏燉的燕窩。
“雲舒,你帶回來的這個燕窩真不錯。”
“阿暉哥說我最近照顧家裏累著了,非要我吃。”
婆婆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當然是要給你吃,她整日給人當腳凳,吃這種好東西也是浪費了。”
說著,她似乎想到了什麼,忽然翹起了自己的腳看向我。
“那些有錢人花那麼多錢雇你當腳凳,你過來給我當一回,我也嘗嘗當有錢人是什麼滋味。”
我怔住了,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我在顧家當人肉腳凳是為了生活,為了撐起這個家,可並不代表我真的是個沒臉沒皮不要尊嚴的物件!”
謝暉皺眉了一瞬,卻沒說什麼。
反而站起身按著我的頭跪下,急得眼前一黑,卻沒放在心上。
“媽想體驗你就讓她體驗一回,算是彌補你平時不在家照顧的孝心了。”
身上的衣服冰冷潮濕的黏在身上,腰椎還沒痊愈的傷口開始泛起蝕骨的疼痛,讓我幾乎站立不穩。
輕易的就被他推倒在地,膝蓋和手肘又傳來鑽心的疼,我似乎又一次變成了那個屈辱的腳凳。
謝耀拍著手大笑起來。
“什麼腳凳,我看明明更像狗!”
我眼中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,砸在地上。
是我錯了,即便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也流著謝暉的血。
這樣的丈夫和兒子,我都不要了。
婆婆兩隻腳搭在我腰上,又不過癮的踩了踩,緊接著她腳下傳來清晰的“咯噠”聲。
我陡然趴在了地上,鼻血順著臉頰流在地上。
這一個變故嚇得幾人瞬間安靜,婆婆更是尖叫著跳起來。
“她,她不會是被我踩死了吧。”
沈清也不敢吃燕窩了,上前查看我的狀態。
“她好像骨折了,照這個症狀看,要治得花不少錢,不治很有可能就癱了。”
聽到這個,謝暉臉色有些難看,最終還是和沈清對視了一眼,從臥室裏拿出了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。
“雲舒,簽了吧。”
“你也別怪我狠心,你要是癱在家裏還要人照顧,耀耀還小,我又是這麼個情況,我們還得生活,沒錢再照顧你了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,他仍然沒有放棄騙我。
我掩下眼底洶湧的恨意,卻沒有反抗,順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什麼也沒要。
謝暉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,他們怕我死在家門口被人懷疑,於是趁著夜色把我抬到了顧家莊園不遠的地方。
這樣就算是我死了,也能推脫到得罪了豪門上。
看著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後,我才找出了身上的手機撥通了顧夫人的電話。
腰椎骨折本就是因為顧夫人傷的,之前忙著給謝耀過生日才沒等傷好就回去。
顧家把我又送進醫院好好養著,順便臥床熟悉管家的職責,不到一個月我就痊愈上崗了。
算著時間,我在謝家留下的那份大禮他們也該發現了。
在一次我陪著顧夫人在鏡頭前露麵過後,顧家莊園外忽然來了四個不速之客。
“宋雲舒,你給我出來!”
“你這個賤人,你老公得了腦梗,你為什麼不早說!”
“還敢騙我們被顧家開除了,實際上在莊園裏吃香的喝辣的當管家,還不滾出來送錢給你老公治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