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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把筷子朝桌上一拍，明明是對沈清說話，卻看著我。

“你和她道什麼歉？一個在外麵給人當狗的賤命，還想在家裏耍威風？”

“既然已經回來了，還不趕緊把錢交出來，我看你是誠心想讓我們一家子喝西北風是吧！”

看著她伸出來帶著金鐲子金戒指的手，和周圍三人虎視眈眈的眼神，我下意識摸了口袋裏的銀行卡。

忽然想起謝暉剛拿在家養病的那段時間。

我拖著一身的月子病四肢著地，跪趴在顧家亮到反光的地磚上，自己通紅的臉上，屈辱和窘迫清晰可見。

但凡雇主或是客人翹起了腳，我就得四肢並用的爬過去，任由他們的腳踩在我的腰上。

放輕自己的呼吸和起伏，四四方方的像個真的腳凳。

方紅梅說的沒錯，在外麵我確實連狗都不如，可是當我拿著那一疊厚厚的現金回到家裏交到謝暉手上時，我卻是真的高興的。

隻要謝暉的病有錢看，兒子和婆婆在家不愁吃穿，我就覺得我放下的那些尊嚴，都是值得的。

可謝暉卻憤怒的一把把那筆錢打散出去，又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，眼裏充滿屈辱和厭惡。

“賤人，你是在嘲笑我是不是？我現在是個廢人了，但你卻還能掙這麼多錢，你很得意是不是？”

我被那一巴掌打懵了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竟然比酸痛的腰和膝蓋更加屈辱。

可緊接著，謝暉就又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似得，慌張的跪在了我麵前，抽自己的臉頰，邊打邊哭。
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畜生！”

“舒雲，我隻是太憋屈了，我一個大男人，現在卻像個廢物似得，要靠著你來養。”

“臉是不是很痛？我真該死！”

婆婆也會在這個時候衝出來，抱住地上的謝暉大哭。

“兒啊，不怪你，是你命太苦了。”

“舒雲，你也別怪他，他也不想這樣的。”

那一次，我又悲又憤，最終還是流著淚跪在地上把錢一張一張撿起來重新交到了他們手裏。

後來謝暉的脾氣越來越壞，我都當做是他生病了心裏難受，一忍再忍。

可原來那一切都是假的。

他們既要磋磨我的肉體，又要折磨我的靈魂，還要我心懷愧疚的把錢奉上。

怒火幾乎快要衝破胸腔，我把手從口袋拿出來。

“這次沒有錢，我得罪了雇主被開除了，錢也被扣光了。”

我看著麵前呆若木雞的四個人，勉強扯出了個笑容。

“我覺得剛才媽說的也沒錯，這些年我確實是一直忙著掙錢養家，疏忽了對兒子和老公的陪伴。”

“正好這段時間，我就在家好好彌補一下。”

“那怎麼行！”

謝暉立即皺眉開口，語氣裏充滿了不滿和厭煩。

“你要是待在家了，那誰來賺錢？”

“我要是身體好好的也就罷了，不至於靠你一個女人。”

“可現在隻有你能撐起家裏，你要我們一大家子都跟著你挨餓嗎！”

我看向一言不發的沈清。

“沒事啊，我之前所有的工資都交到了媽和沈清手裏，豪門的工資高，除了清清的工資和你看病已經日常開銷，應該還剩十七八萬。”

“清清，這些日子辛苦你了，剩下的錢還給我，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。”

話剛說完，謝耀第一個不同意，把飯碗砸到了我腳邊，碎裂的瓷片劃傷了我腳踝，血流如注。

“不許你趕清清阿姨走！你這個壞女人，拿不出錢你還回來幹什麼？滾出我家！”

說著他抱著沈清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看向謝暉。

“爸爸，你讓她滾！我不想看見她！”

“我要清清阿姨做我的媽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