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在鎮上最高檔的酒店裏,白小姐對著我媽一口一個“伯母”,把我媽哄得魂兒都飛了。
“伯母,聽說您為了報恩,都要把晚晚姐嫁給二狗了,真是太讓我感動。”
白小姐擦著眼角的淚,
“等我和小傑結了婚,我也要向您學習,把家裏的資產拿出一部分來扶持鳳鳴村。”
我媽樂得找不著北,當場就把那二十萬的銀行卡遞了過去。
“白小姐......哦不,兒媳婦!你收下,這是咱們家的一點心意!”
酒過三巡,我媽拉著白小姐的手,開始吹噓起自己這些年保媒的戰績。
“兒媳婦你不知道,這十裏八村的,誰不知道我薑鳳霞的眼光?我說這兩人合適,他們就得合適!就像我家晚晚和二狗,那真是前世的緣分......”
她越說越興奮,酒精上頭,竟然連她偷竊紅鬆的事情都差點禿嚕出來。
我及時打斷了她:
“媽,白小姐累了,咱們先送她回酒店。對了,二狗爹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新房子已經修好了,讓你明天過去幫著拾掇拾掇。”
“行!明天我就去!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!”
送走了白小姐,回到家裏,我媽拿著白小姐留下的祖母綠戒指如獲至寶。
她不知道,那隻是我在地攤上花十塊錢買的玻璃工藝品。
“晚晚啊,媽這輩子總算熬出頭了。”
她感歎著,
“‘金牌媒人’的名聲有了,兒子也有了著落。等你下個月嫁過去,我就完成任務了。”
“是啊,媽,很快就完成任務了。”
我輕聲應和著,給那個職業獵人發去最後一條信息:
“錢到手了,可以收線了。走之前,記得給薑傑留一份大禮。”
一份白小姐欠下巨額醫療貸的通知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