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是有名的金牌媒人。
為保住她的名號,她在村宴上和別人打賭,
說下個月就能把腦袋癡傻的守村人二狗介紹出去。
眼看一個月時間將近,她叫我回去吃村宴。
村宴上,她拉著守村人二狗,對滿屋子賓客笑著說:
“我家晚晚讀了書,明事理,最知道報恩。”
“二狗家祖上救過咱們薑家,這門親事,是晚晚自己求著我定下的。”
前世,我當場崩潰反駁,卻被我媽一個巴掌抽翻在地。
她說我不識好歹,讀書讀到了狗肚子裏,連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沒有。
在那片指責聲中,我被二狗拽進了柴房,而我媽則領到了村裏發的“金牌媒人”獎金。
最後,我絕望地從後山懸崖一躍而下。
再睜眼,看著我媽正要開口吐出的那些讚美。
我冷笑,不就是把守村人介紹出去嗎?
我也可以!
......
“大家靜一靜!今天這頓飯除了慶祝咱們村評上了文明村,還有件更大的喜事!”
我媽轉頭看向我,眼裏閃過一絲精光,
“我家晚晚讀了書,現在是名企的大高管。可這孩子,打小就有一顆報恩的心!”
前世,就是在這一刻,她當眾宣布我要嫁給守村人二狗。
我媽的聲音更加高亢:
“大夥兒都知道,二狗家祖上救過薑家老太爺的命!晚晚說,為了報祖上的救命之恩,她願意下個月就和二狗把婚事辦了!”
話音剛落,台下就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,薑嫂子,你這媒保得真夠絕的!連自家閨女都舍得?”
“晚晚這書是白讀了,放著城裏的老總不嫁,回來嫁個傻子?”
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,前世,我當場就衝上台奪過她的話筒大喊“我不嫁”,“你在胡說八道”。
可結果呢?
我媽反手一個巴掌把我抽翻在地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不識好歹,連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沒有。
在她的煽動下,全村人都在指責我的自私。
最後,我被幾個壯丁強行拽進二狗家的柴房,在那黑暗的柴房裏,二狗對我施暴。
而我媽,在門外喜滋滋地數著村委發給她的兩千塊金牌媒人鼓勵獎。
當晚,我從後山懸崖一躍而下,粉身碎骨。
“晚晚,你高興得傻啦?快當著鄉親們的麵,表個態!”
我媽見我半晌沒動靜,走過來用力掐了一下我的後腰警告,
“死丫頭,我跟村長打賭了,你要是敢壞我名聲,我今天就死在這兒!”
我迎著她的眼睛輕笑了一聲,然後接過話筒,
“我媽說得對。”
全場瞬間死寂。
“媽,以前是我不懂事。報恩,確實是頭等大事。”
我猛地拔高音調,
“二狗家對咱們有恩,那就是我薑晚一輩子的貴人。除了結婚,我還要拿我的積蓄給二狗翻新老屋,再買一輛車!”
“我要讓全鎮的人都知道,我媽薑鳳霞不僅是金牌媒人,更是咱們村最有情有義的道德模範!”
此話一出,台下的風向瞬間變了。
村長帶頭鼓起了掌:
“好!晚晚這孩子不愧是讀過書的,格局大!薑嫂子,你這可是教女有方啊!”
我媽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帽砸得暈頭轉向,虛榮心達到了頂峰。
“哎呀,我就說晚晚最懂事了!”
她樂得合不攏嘴,完全沒注意到我看二狗的眼神一片陰暗。
二狗傻笑著來抓我的手,我沒躲,任由他那臟兮兮的手在我的袖口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印子。
“二狗,你放心。”
我輕聲在他耳邊呢喃,
“我會給你蓋房買車,然後,請我媽和你爹在房子裏好好享福。”
我媽被一群婦女圍著恭維。
“薑嫂子,你這金牌媒人下個月就要去鎮裏領獎了吧?”
“那可不,咱們晚晚這次給薑家長了大臉了!”
我坐在角落裏,看著我媽那張誌得意滿的臉。
媽,既然你那麼喜歡保媒,那這一次,我不但要保了二狗的,
我還要幫你那個賭鬼兒子保一個大好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