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唐枝在生死邊緣徘徊了無數次,突然地動作連陸錦都沒反應過來。
眼看著她將陸昭箍在懷裏勒住脖子,一時之間誰都不敢動了。
唐枝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如果她的孩子能夠長大,大概也是這樣軟糯柔軟的身體,脆弱地需要所有人的嗬護。
她顧不上過多悲痛。
趁著沒人敢動她,挾持著陸昭一步步走向門口。
陸家已經不能再回去了。
她在陸錦回來後,將大部分權利都還給了他。
鬧成這個樣子,陸錦想要捏死她,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
她隻有最後一張底牌,必須出國才能拿到。
陸錦額頭上的青筋直跳:
“唐枝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!昭昭還不到五歲,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。”
唐枝最後看了他一樣:
“是你逼我的。陸錦,從來都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爬上車。
將陸昭輕輕放在地上,然後一油門絕塵而去。
她的證件都留在和陸錦的那個房子。
可現在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她直奔一個私人港口。
眼見著已經看見了蔚藍的海岸線,眼見著馬上就能逃脫這一切。
隻聽“砰”地一聲巨響。
唐枝這邊的車頭被狠狠撞碎,鋼筋插進她左邊的肩胛骨。
左手上的假肢折段,露出光禿又醜陋的傷口。
她盯著那處缺口,慢慢模糊了意識。
昏迷中,唐枝想到了十三年前。
她爸欠了巨額的賭債,將她賣進會所陪酒。
她已經記不清包廂裏都有誰,隻記得一個年邁肥胖的身軀趴在她背上,說要麼自願陪他一晚,要麼就剁她一根手指。
唐枝隻能盡量蜷縮起身體,眼淚洶湧而出,根本看不清有什麼。
就在她咬緊牙,伸出一節手指的時候。
一個聲音近乎天籟般響起:“二叔,差不多得了。”
陸錦喜歡她。
不知道是喜歡她涕泗橫流的模樣。
還是喜歡她顫抖得如同一根狗尾巴草。
她能看清陸錦眼中的戲謔,可那是她唯一的救贖。
她學著給陸錦當情人,當一個可以站在他身邊的金絲雀。
直到她發現陸錦的二叔就是導致她爸欠了巨額賭債的人,她用匕首捅進了那老男人的大腿。
陸錦這才摸著她的頭發說:
“阿枝,你現在有資格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他們白天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一樣領證辦婚禮,夜晚在地下室的水牢裏將二叔一次次沉入水底。
她以為陸錦是喜歡她這樣的。
可她忘了。
男人的喜歡,瞬息萬變。
唐枝是被一陣劇痛喚醒的。
她的手腳被死死捆住,用鎖鏈吊在水池上。
她聽見了陸昭的哭聲:
“爸爸,我好怕,那個壞阿姨一直在掐我的脖子,我好痛。”
陸錦心疼得聲音都在顫抖:
“昭昭乖,爸爸給你出氣。”
他裝模作樣地敲了三下床頭櫃。
吊著唐枝的鎖鏈瞬間延長,將她狠狠壓進水裏。
肮臟冰冷的水湧進她的口鼻,撐得她的胸腔都要炸開。
曾經用來給唐枝出氣的裝置。
最終用在了她自己身上。
唐枝想笑,卻隻能發出幾聲無力的嗆咳。
她想死,又身不由己地被拖出水麵。
舒明鈺的聲音緊跟著傳來:
“錦哥,從一開始就是我介入了你們的感情,我能理解唐小姐生我的氣。”
“可是她可以衝著我來,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兒子。”
陸錦沒有說話。
隻是又默不作聲地敲了三下手指。
唐枝瞬間就被壓進水裏,這次她已經沒有力氣掙紮,手腳麻木地連劃動一下都困難。
這次出水後,她聽見陸錦問:
“明鈺,你要我怎麼幫你報仇。”
唐枝的心不受控地提起。
她沒想到自己的命,有朝一日會攥在一個小三手裏。
舒明鈺的聲音滿是急切:
“錦哥不要,不要為了我做這些事。”
“唐小姐以後再犯錯的話,我們用法律懲罰她好不好,我不想你再沾染血腥了。”
唐枝知道,這就是陸錦想聽到的答案。
將這對母子哄睡後。
陸錦終於來到要死不活的她麵前,眼神中滿是複雜:
“阿枝,你為什麼不能像明鈺一樣呢?”
“咱們已經不需要靠打打殺殺解決問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