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了電話,陳瑜立即安排助理調查這件事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惴惴不安,就像是一直擁有的寶貝即將丟失,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助理動作很迅速,很快就弄清楚了事件的原委。
他將平板遞給陳瑜:“林絮小姐在二十四個小時前於這個平台上發布了一則內容,造謠明枝小姐是小三,並爆出明枝小姐所投資的蛋糕店,在今天中午孤身前去京城總店打砸,造成了不小的損失。事情發酵後肇事逃逸,現在不知蹤跡,很難聯係上。”
陳瑜麵色陰沉,頭愈發疼,額頭上冒出青筋。
“淩晨之前你給我找到她,帶她來這裏,給我個解釋。”
助理領命退下。
陳瑜打開黑色金屬火機,微小的火光明滅不斷,發出細弱的聲音。
他不知想起什麼,把打火機重重擲在地上,黑色金屬外殼四分五散。
緩上一會,他低低笑了,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休整,睡得極不安穩。
燈光倏亮,他想睜開眼,奈何過於刺目,眼皮顫了幾下,勉強睜開。
林絮小心翼翼,柔柔撒嬌道:“阿瑜,這麼晚,你叫我來做什麼呀?我現在好困。”
陳瑜雙腿交疊,伸直雙臂搭在椅背,頭微微仰起看她。
整個人的壓迫感溢滿房間。
林絮看紅了臉,羞答答地不敢直視。
“你猜猜自己幹了些什麼壞事呢?”他歪著頭,言語挑逗。
林絮臉色倏變。
“阿瑜,我沒想要毀了她的......我隻是想把孩子生下來,我真的很愛你。”她眼眶很快就彌漫上淚水。
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,陳瑜在圈內混世魔王的稱號向來出名,她不過是想賭一把,沒有想過真的要把他惹惱火。
況且......圈內人都說他們感情岌岌可危,陳瑜壓根沒有正眼瞧過明枝,說不定內裏相看兩厭已久,要解除婚約的事她早有耳聞,便想著陳瑜肯定不會管明枝的事。
今日被拉來興師問罪,林絮一時間慌了神。
陳瑜冷了臉:“我有沒有對你說過,不要動她,你要的金錢名利我會給你,前提是你得乖。”
林絮跟在他身後兩年,能認得出來這是他爆發的前兆。
“撲通”一聲,她跪在地上,求饒:“阿瑜,求你放過我,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呢,你忘啦?你怎麼能為了你的未婚妻凶我。”
給他下藥都不見得他氣惱過,反倒能平靜地與她相處,林絮此刻也不覺得他能為區區一個明枝對她怎麼樣。
陳瑜起身,走到她麵前,蹲下與她平視,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,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孩子,打掉,我不想再說第三遍。我原本是能答應你保你一生富貴無虞,可既然你動了明枝,這些話我收回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臉頰,道:“她是我的底線,除了我,沒人能動她。”
林絮身體發抖,眼睛哭得紅腫,在這樣的氛圍下異常醜陋:“可你根本不愛她啊!你現在處處維護她又算什麼?!!你跟我說月底會跟她解除婚約,我問你究竟是真是假?難道這也是你哄我的話術對嗎?”
陳瑜鬆開她,表情麻木:“婚約我會解除,不關你事,你管得太寬了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,助理立即出現在他麵前。
“郭韋,幫林小姐安排明天的流產手術,順便取消我給林小姐在京城A區購置的房產。”
郭韋一一記下,“好的總裁。”
陳瑜朝她挑眉:“怎麼樣林絮,滿意了麼?”
林絮無力跌坐在地上,用如同看惡魔的視線望著他。
“陳瑜,你就是個瘋子。”
他不在意地低笑:“你不是早該知道了嗎?”
她緩緩撐起:“但你做這些根本沒有用,明枝還是會記恨你,她不會知道你為她出氣,她隻會記得你出軌,她不會知道你是被下了藥,她會覺得你不愛她,你生性涼薄,你沒有心。”
陳瑜斂了笑,“看來給林小姐的懲罰還不夠。”
“郭韋。”他又喚道。
“明天早晨就讓林小姐的工作室發條通知,不日後林小姐退出娛樂圈,永不複出。”
演員這個職業相當於林絮的生存之道,沒了演員這個身份,她幾乎無法在京城立足。
然而陳瑜懶得再跟她糾纏,轉身離開房間,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林絮徹底沒了力氣,後悔如潮水般湧來,激起心中的怨氣,以至於到了一種無可挽回的地步。
明枝在入睡時,手機響個不停,讓她沒了睡意。
還沒來得及查看,就彈出陳瑜的電話。
她點擊接聽:“陳公子是查明白了嗎?”
陳瑜坐在商務車上,沒開,抽了一口雪茄:“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明枝發問。
“你還要什麼?”
“賠償。”
陳瑜指尖搭在方向盤上,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,半響沒接話。
明枝繼續道:“我需要你賠償蛋糕店百分之九十五的損失,我相信陳公子財大氣粗,肯定不缺這點錢的,對吧?”
他緩緩吐出煙圈,“明小姐想必是搞錯了,這件事不是我做的,我為什麼要賠償?”
“可它因你而起。”明枝據理力爭。
他搭起腿,姿勢散漫,不在意道:“想讓我賠償可以,跟昨天晚上的男人斷了,我可以賠你百分之一百的損失金額。”
明枝抿唇,“我和他沒關係,哪來的斷了?”
雪茄燃盡,陳瑜滅了火,淡淡道:“他昨晚接電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。”她追問。
陳瑜止住話頭,不願再往下說。
縱然表麵上他風平浪靜,卻總有一股莫名的鬱氣,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這從哪而來。
昨天隔著電話,他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占有欲,深藏病態的瘋狂,他一聽便知,對方覬覦明枝已久。
許是對自己私有物品的掌控欲,他不喜別人的觸碰,即使那個私有物品不受他待見。
但隻要有人越過他逾矩行事,無論無何,他都要緊緊栓住不聽話的物品,不讓其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