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黎又掙了掙,掙脫不動,已有些怒意,壓低聲音道:“謝鏡垣,給我鬆手,少視奸我,再敢打擾我做事,就找人揍死你。”
謝鏡垣這下過真鬆手了。
她用力太大,往後踉蹌了幾步。
眼看著就要摔倒,謝鏡垣及時托住她的腰,才免去她的皮肉之痛。
蘇黎不領情,拍開他的手臂,“你阻止我做什麼,我動他跟你有什麼關係?又不會損害到你的利益,別多管閑事。”
他雙頰微醺,看起來醉的不清,大腦卻清醒。
他嘴角勾著笑,但細看之下眼底冰冷,“大小姐,幾月前我告訴過你,江少不喜歡其他女人的觸碰,敢失了他的貞潔,小心他發瘋。”
“他發瘋起來,可不管你是男是女。”
謝鏡垣是講過江傅靳失去理智的樣子的。
從前有女人想要得到他的身體,差點沒被他整死。
所以過去多年,謝鏡垣仍記憶猶新。
那時他夾在手機殼裏的的照片被弄壞,還有女人要上手玷汙他,如果不是謝鏡垣來得及時,他恐怕這輩子都釋懷不了。
多年前的他像今天一般神誌不清,手指夾著損壞的照片,淚水奪眶而出,泣不成聲,不知過了多久,他目光渙散,不斷喚著“姐姐”二字。
謝鏡垣多年前沒有往明枝的方向去像,不理解“姐姐”的含義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如今發覺,這斯特麼在搞暗戀,並且還隱忍了這麼久,他現在才發現。
所以他哪裏敢讓蘇黎碰他。
“大小姐,你的局我和江少以後可不敢來了。”他打了個響指,好幾個保鏢一擁而上,“扶江少回去,我們走。”
蘇黎氣急敗壞,卻又無可奈何,她出言威脅:“謝鏡垣,你今天敢這樣對我,就別怪我們蘇家對你謝家不客氣了!”
謝鏡垣不在意地笑笑:“那就恭候大小姐的小動作了。”
天色將明之際,他終於把江傅靳帶回了自家別墅區,不由鬆了口氣。
如果蘇黎真碰了江傅靳,估計他有一百層皮都不夠扒的。
江傅靳表麵上看起來矜持有禮,但謝鏡垣從十五歲就認識他了,怎麼會看不出他骨子裏的偏執和瘋狂。
“嘖,你醒來真得好好感謝我。”謝鏡垣揉了揉眉心,乏味道。
帝景觀瀾別墅區內。
明枝在十二點鐘準時起來,整個房間內已經沒了江傅靳的影子。
她倒也不意外,洗漱完徑自離開。
等到她回到小區,打開門,裏麵一片煙霧繚繞,一股濃重的雪茄味撲麵而來。
窗簾拉上,室內光線昏暗,沙發上隱約能看到高大的身影。
不用猜明枝就知道是誰。
她不動聲色地關上門,朝男人走去。
“你也舍得回來。”他抖落手中的煙灰,低嘲。
她神色淡淡地放下包,然後開燈:“這是我家,為什麼不能回來。”
冷白的光一下照清楚她身上粉紅的小草莓,陳瑜臉色忽然沉下來,咬牙切齒地問:
“你昨天跟誰在一起?你別忘了,在月底到來之前你依舊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明枝在心底冷笑,“你早就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了不是嗎?你怎麼好意思來質問我。”
陳瑜煩躁的抓了幾把頭發,鬱氣難消:“是她先來勾引我!我從沒想過要答應,如果不是因為那天......”
明枝閉了閉眼,五臟六腑傳來扭曲的刺痛感,她不想再聽下去,出聲打斷:“夠了!你出去,我現在不想見到你。”
陳瑜眼球猩紅,盯了她好一會,起身,嗤道:“好啊,我走,你別後悔。”
他暴戾地關上房門,隨著門巨大的震動,室內恢複了安靜。
明枝幾乎脫力,久久不能平複。
這段未婚夫妻的關係,是她三年前在巴黎不擇手段搶到手的。
她素來知道陳瑜是怎樣的一個人,暴戾恣睢,不可一世 。
可她還是以他姐姐的前途作為要挾,得到了未婚妻的虛名。
那時陳瑜就提醒過她,她遲早會遭到反噬,兩人心思不純的惡人,都不會擁有好結局。
利益熏心之下,她心存僥幸,不聽周圍人勸阻,不顧一切要跟他在一起。
如今上帝賜下天懲,她怪不得誰了。
腦袋昏沉,刺痛傳遍整個神經,緩了許久,勉強壓下。
靜謐的空氣裏,被刺耳的電話聲打破。
明枝接起。
“枝枝不好了!蛋糕店有一個女的來鬧是,她非說你是小三,扯著她男朋友不肯放,現在蛋糕店裏來了好多人來打砸搶,聽說那女的是小有名氣的明星,來的是粉絲,該怎麼辦啊枝枝?”溫玉琳語氣焦急。
明枝眉心逐漸變得凝重:“你先別急,我馬上來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掛斷電話,她馬不停蹄趕去蛋糕店,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人,把店門口團團圍住。
明枝還不容易插縫進去,就見到溫玉琳急哭地對眾人解釋:“這其中肯定有誤會,我們股東是有未婚夫的人了,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家庭去當小三。”
不理智的粉絲拿起桌上的泡芙砸向她,怒意衝衝:“誤會?能有什麼誤會?誰家大明星會放棄自己的前途就為陷害一個素不相識的人,趕緊叫你們股東出來,給我們家絮絮解釋清楚!”
泡芙砸到溫玉琳的臉上,印出一團白色奶油。
明枝環顧四周,原本溫馨漂亮的蛋糕店在粉絲的“光顧”下不成樣子,滿地狼藉。
而粉絲口中的大明星“絮絮”早已肇事逃逸。
一手經營好的店鋪被人毫無憐惜地摧毀殆盡,明枝骨子裏的血氣瘋狂上湧。
她執起旁邊的竹籃就朝粉絲砸去,神情冰冷:“你特麼才是小三,什麼狗屁大明星,冤枉人的手段倒是不錯,這種人能有什麼前途,活該遭人踐踏。”
溫玉琳看到她,如同有了主心骨,原本壓抑得好好的情緒在此刻崩潰,靠在她的肩上淚如泉湧。
“枝枝,你終於來了,我快要撐不下去了,他們都瘋了,把我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小店給毀了,我的夢想也要完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