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星辭對上她倔強泛紅的雙眼,怎麼也壓不住心底的煩躁。
這麼多酒都喝了,要她道個歉就這麼難嗎?!
明明是她背後耍陰招,有錯在先,怎麼還有臉擺出這樣的姿態?!
“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。”陸星辭走到蘇清晏麵前,眉心緊蹙,掐著她的下巴,逼迫她仰起臉,“聽說過美人踏嗎——讓醉酒的美人像狗一樣俯趴在地上,供人當腳踏玩弄。”
“你要是不願意道歉,我也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這種滋味—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蘇清晏心底一顫,幾乎咬破下唇,卻還是堅持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:“我說了,我沒有幹過這些事,我沒做錯什麼,所以不道歉!”
“行,”陸星辭怒極,一把將她甩在地上,“死不悔改!”
醉酒的脫力,讓蘇清晏半天緩不過神,還沒等她撐著站起來,一隻腳重重踩在了她的臉上。
林晚棠的鞋底用力地碾磨著她的臉,眼神輕蔑:“這美人踏也就那樣吧,還沒我的狗踩起來舒服。”
說著,她用力一腳踹在蘇清晏的胸口,招呼道:“你們都來試試吧,平時高高在上的蘇老師,如今自願給我們當狗,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呢。”
眾人哄笑一片,很快好幾隻腳踩上蘇清晏的身體。
她一次又一次想爬起來,又一次又一次被踩倒在地,像條狗一樣被人踢來踹去,渾身沾滿了腳印。
蘇清晏死死咬住下唇,很快嘗到了血腥味,隔著鞋底的間隙,她死死盯著陸星辭。
他在不遠處站著,半邊臉隱匿在暗處,神色複雜,垂眸看她時,看不出半點情緒。
冷漠地仿佛在看一場鬧劇。
這就是她拚盡全力去愛的人。
骨頭幾乎被踩到斷裂,大顆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身上的疼痛不絕,卻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。
好痛......
也好恨......
蘇清晏恨自己真心錯付,親手將刀遞到了陸星辭的手上,讓他肆無忌憚地捅殺自己。
痛楚讓蘇清晏的意識逐漸模糊,瞳孔潰散的瞬間,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林晚棠咯咯笑著,撕爛了蘇清晏的衣服,接著在一雙雙淫邪鄙夷的目光下,舉著攝像機繼續撕扯她的褲子:“星辭哥哥,現在遊戲通關的人越來越多了,咱們蘇老師的攻略遊戲......也該更新了吧?”
不要!
無盡的恐慌迫使蘇清晏繃緊了神經,力氣一瞬間爆發,她猛地推開林晚棠,掙脫了束縛。
眼見唯一的門被人堵死,幾個男生在林晚棠惱怒的指揮下逐漸圍上來,蘇清晏的目光落在陸星辭身後大開的窗戶上。
這裏的樓層不高,下麵是草坪。
賭一把!
她才不要被困住,平白受這些畜生的羞辱!
蘇清晏死死咬住牙關,猛衝到窗前,縱身一躍!
身體不斷下墜的瞬間。
她聽見陸星辭在叫她的名字,語氣滿是驚惶。
蘇清晏還算幸運。
會所的樓層不高,她下墜的時候被斜伸的樹枝攔住,緩衝了力道,沒有造成骨折。
但左手手臂脫臼嚴重,多處軟組織挫傷。醫生的建議是最好住院一周觀察情況。
蘇清晏在醫院躺了三天,還是堅持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導師提前回了國。
之前為了不給導師添麻煩,蘇清晏一直沒提起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——畢竟身為助教和學生談戀愛也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。
如今回國,那些風言風語自然也瞞不住導師的耳朵。
了解了事情的始末,導師怒不可遏。她從本科就開始帶蘇清晏,於蘇清晏亦師亦母。
自家孩子的人品,她自然是絕對的信任。
將給蘇清晏施壓的領導怒斥一番後,導師找到了蘇清晏,見她滿身傷痕,消瘦憔悴,準備好的責備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導師用最快的速度幫蘇清晏辦理了出國手續,並在蘇清晏的請求下,將她的資料和去向做了保密封存。
一切進展開始順利起來。
趕飛機前,蘇清晏收拾掉出租屋最後一點痕跡後,回頭看了一眼。
一整麵的照片牆被取下,隻留下微不可見的膠痕,兩人一起做的拚豆鑰匙扣和情侶拖鞋,都被扔在牆角的紙箱裏。
這個處處充斥著她和陸星辭回憶的房子,如今幹淨得像個樣板房。
心臟細微的痛楚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蘇清晏收回目光,背影堅定又決絕。
她即將開始新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