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.

我不敢想象，海瑩的父母看到他們女兒現在的模樣後會是什麼心情。

曾經靚麗的黑色長發，現在像是蓬亂的枯草，夾雜著數不清的白發。明明36的年紀，可臉上的皺紋已經有了老太太的模樣，皺紋之間帶著好像洗不幹淨的黑色汙漬。

她一進來就熟練地脫衣裳，然後趴在地上，眼中一片空洞麻木。

而外麵的院子裏有幾處亮光，有人在盯著監視。

我心中滿是痛恨，卻無法發作，隻能深深攥住拳。

“老子看你一眼就覺得惡心，咋會碰你？我找你過來隻是為了多點人氣，滾去一邊睡吧！”

我故意說得很大聲，給外麵的人聽。

讓他們知道，我找人過來隻是為了表明態度，討好村長，根本下不去手。

海瑩還是沒什麼情緒，像是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，爬到角落裏蜷縮著身子躺下，把幹草隨意扒拉到身上，就當成了被子。

我關掉台燈，深深歎了一口氣。

情況比我想象得還要艱難。

像海瑩這種被折磨成癡呆的女人，營救難度往往特別大，沒有思維就沒有求生欲望，根本不配合，到時候需要把他們一家人全部藥倒，然後給海瑩注射鎮定劑才能帶上車拉走。

想到這兒，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
隱隱約約，聽見了海瑩的說話聲：“你........你有吃的嗎？”

嗯？

我動作輕微地爬起來，海瑩的聲音又響起：“我好餓好餓，他們讓我幹活，不給我飯吃，我餓得受不了了。”

我頓時驚喜起來，拿出一些吃的。

海瑩的表現讓我以為她已經傻了，現在卻說話流利，表達清晰，我連忙繼續試探：“村長為啥讓你來陪我？”

海瑩像老鼠一樣輕微又迅速地咀嚼著食物，一邊發出含糊的聲音：“我是被拐賣來的，生了四個娃，生不出來了，男人就不心疼了，讓我幹這種事掙錢........”

確定海瑩的思維還算正常，我心底長長鬆了口氣，逐漸有了睡意。

半夢半醒的時候，我忽然聽見房門打開的“吱呀”聲，瞬間清醒過來！

發現海瑩不見了，她跑了。

可她怎麼跑得了？外麵有人在看著呢！

我用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，隱約看見海瑩的身影，一邊追一邊喊：“給老子站住！”

快跑出村子的時候我才追到海瑩，抓著她一把按在地上，用膝蓋死死頂住。

“老子跑這麼遠來收山貨，你要是從我這兒跑了，我的生意怎麼辦？給我滾回去！”

我粗暴地拽著她的頭發往回拖。

海瑩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浮現出恐懼和哀求，死死盯著我，聲音嘶啞地喊道：“你放了我吧，求求你放了我！”

“我活不下去了，我要被折磨瘋了！如果被帶回去，他們會打斷我的腿！”

“我已經被打斷三次了，再斷就真的廢了嗚嗚嗚........”

我一陣胸悶，壓抑地喘不過氣。

可我不能放手，我放了她也跑不了。

“去你媽的！”

“你瘋不瘋，腿斷不斷，和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
果不其然，我話音剛落，幾個村民就從陰影裏走了出來。

村長走在最前麵，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：

“辛苦劉老板了，大半夜還得跑出來逮人。”

“明天我安排頓酒，給劉老板賠罪——”

村長的話還沒說完，海瑩忽然朝我撲了過來，惡臭的嘴巴死死咬住了我的肩膀。

我防備不及，被她撲倒，看見她滿眼都是瘋狂的恨意，一副要將我活吞了的模樣！

我慘叫一聲，拿出刀子狠狠刺向她的脖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