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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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捏著那塊麝香，指尖冰涼。

【母後！現在！快把這塊麝香扔進茶水裏！】腹中心聲突然急促響起，【然後假裝中毒腹痛！這樣父皇就會徹查，一定能揪出貴妃！】

我心中一凜。

第一世，心聲讓我打翻藥碗去告狀——我死了。

第二世，心聲讓我拒寵不去侍寢——我死了。

現在，它讓我當眾“中毒”？

若我真照做，會是什麼結果？

貴妃既然敢在養心殿下麝香，必定留好了後手。我若“中毒”，她大可反咬我自導自演，誣陷寵妃。

“母後！快啊！趁貴妃還沒察覺！”心聲催促。

我緩緩轉身，麵對皇帝。

“皇上。”我將那塊麝香輕輕放回龍案上，“這香......似乎不是宮製。”

皇帝抬眼：“哦？”

“宮製麝香，為防誤用，會摻入少量冰片以作警示。”我垂眸，“但這塊香氣純粹刺鼻，毫無冰片的清涼感。”

李公公臉色變了。

【母後！你說這個做什麼！】心聲尖叫，【快按我說的做！】

我繼續道：“臣妾聽聞......薑丞相府上，去年曾從西域商隊購入一批上等麝香，未摻任何輔料。”

殿內空氣驟然凝固。

皇帝的目光沉了下來，他看向李公公。

“去查。三個月內，所有出入養心殿的香料記錄。”

話音剛落。

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太監的通報：“貴妃娘娘到——說是有要事稟報皇上！”

珠簾被猛地掀開。

一身緋紅宮裝的薑月璃疾步而入，發髻微亂，顯然是匆匆趕來。

那一瞬間，我看到了她眼中來不及掩飾的慌亂。

“皇上！”貴妃撲通跪下，“臣妾有罪！”

來了。

我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的冷意。

“貴妃何罪之有？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
“臣妾......臣妾今日調香時，不慎將私用的麝香混入了送養心殿的香料中！”

貴妃伏地：“方才察覺，特來請罪！萬幸皇上未曾多用，否則臣妾萬死難贖！”

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
主動認個小錯，避開“謀害皇嗣”的大罪。

【母後！她在撒謊！】心聲急道，【你快揭穿她！說她是要害你腹中皇兒——】

“原來如此。”我卻溫聲道，“那真是萬幸，若皇上真用了，傷了龍體可如何是好。”

貴妃猛地抬頭看我。

她沒想到我不趁機發難。

“倒是妹妹。”貴妃很快恢複鎮定，目光落在我小腹上，“你如今懷著身子，更不該來養心殿久坐。這香......沒驚著胎吧？”

來了。陷阱的開端。

“姐姐關心，妹妹心領了。”我撫上腹部，“隻是方才確實有些不適......”

“那可不得了！”貴妃立刻起身，“張太醫正在臣妾宮中請脈，不如讓他來給妹妹瞧瞧？若真有礙，得盡早用藥才是！”

【完了，她要對付你了，母後，你可千萬不能讓她找太醫啊！】

確實。

一個要害我的人，如今主動給我找太醫，一定備了後招。

“那......”我看向皇帝，“就勞煩姐姐了。”

【母後，她會害你的！你不記得她以前是怎麼對你的嗎？！】心聲嘶喊。

我知道。

但我等的，就是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