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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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
剛才還堅持讓我去月呈中心的人，怎麼一轉眼就改變了主意？

我看著婆婆，拒絕的話堵在嘴邊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醫生千叮萬囑，我產後血壓依舊偏高，有並發症風險，必須在專業機構進行護理觀察。

這件事，我跟婆婆也提過。

我張了張嘴，輕聲提醒：“媽，可是醫生說我的情況......”

“哎呀，那些醫生就是喜歡嚇唬人，讓你多花錢！”

婆婆不以為然地打斷我。

“高血壓怕什麼？我當年生沈昭的時候，條件比你差多了，還不是一樣過來了。”

“你放心，媽有經驗，知道怎麼調理。咱們回家，不受那個罪。”
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，仿佛已經替我做好了決定。

沈昭立刻附和：“對對對！媽說得對！老婆，你就聽媽的吧，省下來的錢，還能給寶寶買好多東西呢！”

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，我心裏一陣冷笑。

原來，所謂的為我做主，隻是換了一種方式，來達成他們同樣的目的。

隻是婆婆的方式，更高明，更溫柔，讓我無法拒絕。

生完孩子後第三天，醫生說可以出院了。

可回到的不是我和沈昭自己的小家，而是婆婆家那套老舊的兩居室。

美其名曰，方便她照顧。

回到婆婆家的第一天，我就領教了什麼叫為你好。

房間的窗戶被報紙糊得嚴嚴實實，窗簾拉得密不透風，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。

一進屋，一股混合著陳舊家具和中藥的沉悶氣味就撲麵而來。

“媽，這屋裏太暗了，也太悶了。”我忍不住說。

“坐月子不能見光，不能吹風，會落下病根的。”

婆婆一邊麻利地替我鋪床，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。

“你現在年輕不覺得，等老了就知道厲害了。媽都是為你好。”

她拿出一套厚重的、領口和袖口都收得緊緊的棉質睡衣，遞給我：“快換上，別著涼了。”

現在是六月，外麵三十多度的高溫，病房裏好歹還有空調，這裏卻像個蒸籠。

我看著那套睡衣，麵露難色：“媽，太熱了......”

“熱也得忍著！出出汗，排排毒！對身體好！”

在她的堅持下，我隻能換上那套衣服。

沒過幾分鐘，我就已經汗流浹背，黏膩的汗水貼在皮膚上，又悶又癢，說不出的難受。

午飯時間，婆婆端來一碗黑乎乎、油汪汪的豬腳湯，上麵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，幾顆紅棗在其中載沉載浮。

那股濃重的腥膩味讓我一陣反胃。

我孕期口味就清淡，現在更是聞不得一點油腥。

“媽，我吃不下這個，太油了......”

“胡說！這個最下奶了！你不多吃點，寶寶哪有奶喝？”

婆婆把碗往我麵前一推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講究什麼身材管理，但現在是特殊時期！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！必須吃！這也是為你好！”

她就那麼坐在床邊，直勾勾地盯著我，大有我不喝完她就不走的架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