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除夕夜，我媽當著所有人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
“養你有什麼用？你弟結婚差三十萬，你存著錢帶進棺材嗎？”

今年是我工作的第五年，年薪五十萬。

也是我被這個家吸血的第二十五年。

為了給我弟買婚房，爸媽賣掉了我名下唯一的公寓，也是爺爺留給我的遺產。

現在，他們又要我的年終獎。

理由是：弟弟的女朋友懷孕了，彩禮要加碼。

我摸了摸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
這一刻，終於被我等到了。

我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《親屬關係斷絕書》和一張法院傳票。

“錢，一分沒有。”

我看著那一家三口驚愕的臉，輕聲開口。

“牢飯，管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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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寧，你聾了嗎？”

我媽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。

熱湯濺出來，燙紅了我的手背。

“說話！”

我爸是個暴脾氣，煙灰缸直接砸在我腳邊。

我也沒躲。

坐在對麵的江超，嘴裏嚼著排骨，含糊不清地開口。

“姐，你就給把錢轉了吧，小麗肚子等不起了。”

他理所當然地伸出手。

“手機拿來，我自己轉。”

二十五歲的巨嬰，眼神清澈地透著愚蠢和貪婪。

我抬起頭，環視這一家人。

屋裏開著暖氣，很熱。

但我隻覺得骨子裏散發的冷。

“我要是不給呢？”

我聲音很輕。

空氣凝固了一秒。

我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
“不給？你憑什麼不給？”
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
“你弟結婚是大事！你是姐姐，幫襯弟弟天經地義！”

“再說了，你一個女孩子，賺那麼多錢幹什麼？以後嫁了人也是便宜外人！”

“趁現在還沒嫁人，多幫幫你弟，以後你在婆家受了氣，還得靠你弟給你撐腰！”

這一套說辭，我聽了二十年。

從小到大。

好吃的給弟弟，新衣服給弟弟。

我考上重點高中，他們讓我輟學打工。

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一夜，又去廢品站撿垃圾湊的學費。

大學四年，我沒要家裏一分錢。

反而每個月要寄一千塊生活費回來。

因為他們說：“你不寄錢，我們就去學校拉橫幅，說你不孝。”

我怕了。

我那時太軟弱。

總以為隻要我夠聽話，隻要我夠努力，他們就會愛我一點點。

哪怕隻有一點點。

事實證明，我想多了。

有些人，不配為人父母。

“撐腰？”

我看著江超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，嗤笑一聲。

“靠這個大專都考不上，拿著我的學費去打賞女主播的廢物？”

“靠這個二十五歲還在啃老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的巨嬰？”

江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
“江寧！你什麼意思！”

他摔了碗，站起來要打我。

我爸也站了起來，解開皮帶。

“反了你了！敢這麼說你弟！”

“老子今天不打死你，我就不姓江！”

皮帶帶著風聲抽下來。

我還是沒躲。

但我手裏多了一瓶防狼噴霧。

對著我爸和江超的臉，我按下了噴頭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兩人捂著眼睛，在地上打滾。

我媽尖叫著撲過去。

“殺人啦！女兒殺老子啦！”

她哭天搶地，想過來抓我的頭發。

我後退一步，拿出手機。
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
我冷冷地說。

“還有，剛才的畫麵，我都錄下來了。”

我指了指胸口別的微型攝像頭。

我媽僵住了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江寧......你瘋了？”

“你是我們要死要活生下來的！你居然報警抓我們？”

“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
良心？

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“媽，這可是你教我的。”

我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，狠狠甩在茶幾上。

“看看這是什麼。”

我媽顫抖著手拿起文件。

《房屋買賣合同》。

那是爺爺留給我的老房子。

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，被他們偽造委托書賣了。

賣了一百五十萬。

全都給江超買了豪車，還還了賭債。

“你們偽造我的簽名，賣我的房子。”
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
“這是詐騙。”

“這是盜竊。”

“涉案金額一百五十萬，數額巨大。”

“起步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