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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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的臉瞬間煞白。

她哆嗦著嘴唇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
地上的我爸還在哀嚎。

江超捂著眼睛，還在罵罵咧咧。

“江寧你個賤人！等老子眼睛好了弄死你！”

我走過去，穿著高跟鞋的腳，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叫聲更加淒厲。

“省省吧。”
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“你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”

警察來得很快。

畢竟是除夕夜，大家都想早點收工。

看到屋裏的狼藉，警察皺了皺眉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

我淡定地收起防狼噴霧，遞上監控視頻和房產證明。

“警官，我要報案。”

“入室搶劫，故意傷害，還有巨額財產詐騙。”

我指著地上的一家人。

“嫌疑人都在這兒了。”

在派出所，我媽終於慌了。

她跪在我麵前，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
“寧寧，媽錯了！媽真的錯了！”

“那是你親弟弟啊！你不能讓他坐牢啊！”

“你爸要是進去了，這個家就散了啊！”

“你撤訴！隻要你撤訴，媽以後什麼都聽你的！”

我坐在椅子上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
多熟悉啊。

小時候，每次我爸打完我，我媽也是這樣。

抱著我哭，說她是為我好。

說隻要我聽話，爸爸就不打了。

所謂的“為我好”，就是讓我當一輩子的血包。

“晚了。”

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。

“房子賣了多久了？”

“半年。”

我問：“這半年，你們想過告訴我嗎？”

我媽語塞。

“你們沒想過。”

我替她回答。

“你們拿著我的錢，吃香喝辣，給江超買車泡妞。”

“而我呢？”

“我在公司加班到胃出血，你們連個電話都沒有。”

“現在跟我談親情？”
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，那就去牢裏算吧。”

我爸因為想打我，被拘留了。

江超也被扣下了。

因為涉及到房產詐騙，需要進一步調查。

我媽癱在派出所門口。

我走的時候，她死死拽住我的大衣下擺。

“江寧！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
“你這麼狠心，以後沒人敢娶你！”

“你就是個白眼狼！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！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回頭，看著這個生我的女人。

眼神裏最後一絲溫度也沒了。

“媽，你知道嗎？”

“從小到大，我最恨的不是爸打我。”

“也不是江超欺負我。”

“而是你。”

我媽愣住了。

“每次爸打我的時候，你都在旁邊看著。”

“你說：『忍忍吧，他是你爸。』”

“每次江超搶我東西，你都在旁邊勸。”

“你說：『讓讓他，他是你弟。』”

“你是幫凶。”

“你是那個遞刀子的人。”

“這一家子的惡，有一半是你縱容出來的。”

我用力扯回大衣。

“報應？”

“如果有報應，那也是報應在你們身上。”

“至於我。”

我理了理衣領，轉身走進風雪裏。

“我的好日子，還在後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