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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下午,在給一個脾氣暴躁的病人抽血失敗三次後,他被病人家屬指著鼻子罵了十分鐘。
回到辦公室,他終於爆發了。
“沈亦然!你到底想怎麼樣?!”
他把病曆夾“啪”地一聲摔在我桌上,壓低聲音怒吼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把我踩在腳底下很有意思?!”
我頭也沒抬,繼續寫我的病程記錄。
“如果你覺得我的帶教方式有問題,可以向科室主任投訴。”
“你!”他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別忘了,你媽現在還在家生你的氣!她天天給我打電話,問我過得好不好!隻要我一句話,她就能把你趕出家門!”
我終於停下筆,抬起頭,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“陳安,你是不是忘了?那套房子,是我的。”
我拿出手機,點開一個錄音文件,輕輕按下播放鍵。
裏麵傳出的,正是他剛剛那段包含威脅的怒吼。
“另外,根據醫院規定,實習期間威脅,恐嚇帶教老師,足以構成開除學籍的理由。這份錄音,我會一並抄送給你的導師。”
陳安的臉,瞬間血色盡失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仿佛不認識我一般。
他大概以為,我還是那個會心疼他吃不飽飯,會掏心掏肺對他好的沈亦然。
他不知道,當他夥同林晚晴算計我家的那一刻起,那個沈亦然,就已經死了。
從那天起,陳安徹底老實了。
他像個提線木偶,我讓他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,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。
而林晚晴那邊,也傳來新的消息。
被趕出家門後,她並沒有離開這個城市。
舅舅告訴我,她租在了一個魚龍混雜的城中村裏,並且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標。
是隔壁醫院一個腦外科的主任醫生,五十多歲,離異多年。
林晚晴故技重施,先是製造各種偶遇,然後裝作不小心摔倒在他車前,哭訴自己悲慘的身世。
那位張主任大概是寂寞久了,很快就上了鉤,不僅給她租了高檔公寓,還給她買了不少奢侈品。
林晚晴很快就在她的新朋友圈裏炫耀起來。
照片裏,她穿著香奈兒的套裝,拎著愛馬仕的包,配文是:【謝謝親愛的,給了我一個家。】
她大概是忘了屏蔽我舅舅,或者是故意想讓我看到。
我看著那張照片,隻是覺得可笑。
她以為她釣到了金龜婿,卻不知道,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淵。
因為那位張主任,我認識。
他是我爸生前的好友,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叔叔。
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——極度好麵子,並且有嚴重的家庭暴力傾向。
他的前妻,就是因為不堪忍受家暴,才跟他離的婚。
這件事在圈子裏不是秘密。
林晚晴這種靠著男人過活的菟絲花,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,或者觸碰到了他的底線,下場可想而知。
我什麼都沒做,隻是安靜地等待著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