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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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臨睡前我賴著不走，蹭到了媽媽講給妹妹的童話故事。

我幻想著曾經媽媽溫柔的模樣，就像她還喜歡我一樣。

不過這些我沒告訴她。

媽媽用計數器飛快算出數字：

“宋嬌嬌，你聽到了不屬於你的睡前故事，你需要AA這筆錢。”

我捏著衣袖，很難受。

“媽媽，我沒有錢。”

所以我被媽媽懲罰擦地洗碗做家務，她說這叫“抵債”。

我點點頭。

不敢多問。

媽媽已經夠難過了，我不能不懂事。

媽媽總會溫柔地給妹妹壓被子，生怕吵醒她。

可麵對我。

媽媽總會變得歇斯底裏。

其實我弄不明白，為什麼媽媽要用一串數字和票子衡量愛意。

媽媽總說我害死了爸爸。

我不懂。

明明好心幫媽媽怎麼就會害死爸爸？

但我依舊心存愧疚。

聖誕節那天，我堆了雪人，許叔叔給了我一張紅票。

他說這是獎賞。

他還送了我很多禮物。小盒子裝得嚴嚴實實。

我隻一個勁兒眼巴巴看著他手裏的其他紅票。

我媽沒好氣道：

“從小就眼皮子淺！不許拿他的錢！”

媽媽對許叔叔的態度也很奇怪，我又被罰寫了保證書，還寫了借條。

媽媽給出的理由是：對宋嬌嬌的教育費，伍佰元。

我身上的負債越來越多了。

我每天像大人一樣思考如何賺錢，我找來許叔叔每天喝酒的瓶子，賣了。

一個一毛錢。

賣了一塊二。

從廢品站走出來後，那個胖叔叔找上了我。

他說隻要我按他說的做，就給我錢。

他錢包裏有很多紅票，我猶豫了幾下，答應了。

“大伯，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
發生了什麼我搞不明白。隻記得很疼。為了媽媽，值得。

有了錢，媽媽就不會不開心。

我迷迷糊糊回了家。

可我沒想到，媽媽會紅著眼在客廳扒開了我的褲子，她顫巍巍地撥弄我的身體。

言語滿是憤怒：

“宋嬌嬌，你這錢哪來的？你幹什麼去了？”

“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啊。”

“快說，不然我就把你丟了，當我沒生你這個女兒。”

媽媽把我暴打了一頓，身上沒一塊好皮，我躺在床上淚流滿麵。

鼻子特別酸，淚止不住地流。

媽媽絕望看著我，眼淚流得比我凶。媽媽打完我，又去爸爸遺像麵前跪著了。

她心疼地給爸爸擦相框，卻不舍得給我擦藥。

我強忍著委屈閉上了眼睛。

緩緩地冒出一個想法。

要是那場大火，死的不是爸爸，是我就好了。

淚水從溫熱變涼，冷得讓我發抖。

媽媽去找大伯算賬後，回來後披頭散發，麵容憔悴。

我忍著渾身疼，開口哀求媽媽：

“媽媽，老師說今天要開家長會了。”

媽媽臉上冷冰冰的，“家長會？你小小年紀不知廉恥，勾引男人，你還讓我去開家長會？”

媽媽咒罵我不得好死。

我心臟一抽抽的。

我又添了新的賬單，媽媽以我害她丟臉的理由，向我索取精神損失費五千元。

那天晚上，媽媽發燒了，我打給許叔叔。

許叔叔背著媽媽就去了醫院。

直到第二天也沒回來。

下午門鈴響了，我打開依舊是那個胖叔叔，他身後跟了一個竹竿一樣的男人。

兩人抱起我跟妹妹就跑。

“媽媽，救救我。媽媽我知道錯了，我以後再也不要你陪我睡覺了。”

我害怕地大聲哭喊，妹妹卻很安靜。

“丫頭片子本來就不值錢，這大的還吵死了，丟了丟了。小的好看些，拿去賣，也能賣個四萬塊。”兩人嘿嘿笑著。

嫌我吵鬧，商量了會，兩人將我扔在了馬路上。

我害怕極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一邊哭一邊想，幸好媽媽不在。爸爸曾說媽媽膽子小，發生這樣的事，她一定會比我還要害怕。

幸好有警察叔叔及時發現了我。

曆經波折，我終於回到了媽媽和許叔叔身邊。

我怯懦地去牽媽媽的手。

媽媽卻猛地將我推倒：

“是不是你？你嫉妒你妹妹，你為了報複我，就把你妹妹丟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