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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搬進李富貴送我的市中心大平層。
還沒來得及享受這從未有過的奢華,樓下就傳來了吵鬧聲。
“不孝女林招娣!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獨吞巨款,拋棄年邁老父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!”
“我早從新聞裏得知你靠我欠條拿到十億巨款了。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。
林有才帶著繼母王桂花,還有弟弟林耀祖。
他們不知道從哪弄到了地址,直接在小區門口拉起了橫幅。
白底黑字,寫得觸目驚心。
林有才穿著特意弄臟的舊衣服,對著路人和聞訊趕來的小報記者痛哭流涕。
“各位評評理啊!我含辛茹苦供她上學,這丫頭倒好,發了財就六親不認!”
“那十個億是我的錢啊!那是我們家的錢啊!”
我給保安打了個電話。
“放他們進來。”
沒過多久,電梯門開了,這一家三口衝了進來。
一進門,他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這房子太大了,裝修太豪華了。
光是客廳的水晶吊燈,就夠他們全家吃好幾年。
林耀祖怪叫一聲,直接跳上真皮沙發在上麵蹦躂。
“臥槽!這房子真大!以後這就是我的婚房了!”
他抓起茶幾上的進口水果,連皮都不削就往嘴裏塞,。
繼母王桂花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,看見什麼都想摸。
甚至試圖把古董花瓶往她那個破包裏塞。
“哎喲,這花瓶真好看,拿回去插雞毛撣子正合適。”
林有才大搖大擺地走到主位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,抖得像篩糠。
“招娣啊,聽說你要到了十個億?”
“趕緊把卡交出來!你弟正好要買婚房,還要買輛保時捷。”
“剩下的錢爸幫你存著,你一個女孩子家家。”
“拿這麼多錢不安全,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?”
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,看得我直反胃。
我坐在單人沙發上,抬眸冷眼看著他。
“爸,你是不是忘了什麼?”
“我吃不上飯的時候,你可是一分都不給我。”
林有才臉色一僵,隨即梗著脖子耍無賴。
“那是為了磨煉你!磨煉懂不懂?”
“再說了,那欠條是我的,你討來的錢也得歸我!”
“你不過就是個跑腿的,給你一萬塊辛苦費就不錯了,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冷笑一聲,抿了一口酒。
“爸,你也忘了?”
“你說我是賠錢貨,已經把我趕出家門了。”
“甚至還換了門鎖,你這是已經跟我斷絕關係了吧。”
林有才見軟的不行,直接掀了桌子。
他露出那副猙獰的麵目,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死丫頭,我是你老子!這就是天理!”
“你敢不給錢,我就去法院告你!”
“告你不贍養老人,告你侵占家庭財產!”
“我要讓你身敗名裂,讓你那十個億一分錢都花不出去!”
繼母也在一旁幫腔,尖酸刻薄。
“就是!法律都規定子女要贍養父母,這錢你必須分一半......不,分九成給我們!”
“你要是不給,我們就天天來鬧,看你怎麼做人!”
我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們每一張醜陋的臉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法庭見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法律是保護你們這種無賴,還是保護公理。”
林有才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我,竟然真的敢跟他硬剛。
“好好好!你個白眼狼!你給我等著!”
他罵罵咧咧地帶著那兩個拖油瓶走了。
臨走前,林耀祖還不忘往地上吐了口痰。
第二天,我手機收到了一天短信。
定睛一看,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法院號碼。
內容清晰地顯示著——我的父親,以“侵占家庭財產”為由,把我告上了法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