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走廊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保安隊長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你報什麼警!這點小事至於嗎?”
他急了。
作為保安隊長,轄區裏出了警情,他是要擔責的。
王阿姨也慌了神,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你嚇唬誰呢!警察來了正好,抓你這個搞破鞋的!”
劉大媽雖然嘴硬,但腳步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我掛斷電話,目光如刀,一一掃過他們的臉。
“既然你們說我家藏了人,那就讓警察來搜。”
“如果沒有,剛才你們說的每一個字,都要負法律責任。”
“還有那箱垃圾。”
我死死盯著王阿姨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警察來了,咱們就順便去垃圾站,好好查查那個箱子裏到底裝了什麼。”
王阿姨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保安隊長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他深深看了王阿姨一眼,然後轉頭對我打圓場。
“妹子,都是鄰裏鄰居的,沒必要搞這麼僵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我冷冷打斷他:“剛才他們潑臟水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鄰裏鄰居?”
“現在想做和事佬?晚了。”
十分鐘後,兩名民警出現在電梯口。
“誰報的警?”
為首的老警察一臉嚴肅。
“我。”
我上前一步,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,並出示了之前的監控視頻和照片。
王阿姨和劉大媽此時徹底蔫了,縮在牆角不敢吭聲。
警察聽完,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進屋檢查一下。”
老警察看了看我:“方便嗎?”
“方便。”
我打開房門,坦蕩地讓開路。
警察進屋轉了一圈。
兩室一廳,一目了然。
主臥裏,女兒還在熟睡,呼吸均勻。
次臥是我的書房,隻有電腦和書架。
衛生間、廚房、陽台,甚至連衣櫃都看了一眼。
除了我和女兒,連隻公蒼蠅都沒有。
“沒有人,也沒有任何跑跳的痕跡。”
老警察走出來,嚴厲地看向門外幾人。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藏了野男人?這就是你們說的在蹦迪?”
劉大媽臉漲成了豬肝色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王阿姨更是低著頭,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。
“那是誤會......誤會......”保安隊長賠著笑臉遞煙。
警察沒接,冷聲道:“這種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?這是誹謗!”
我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,心裏沒有絲毫波瀾。
因為這還不夠。
這僅僅是洗清了我的嫌疑。
真正的重頭戲,還在後麵。
“警察同誌。”
我指了指樓下的方向。
“剛才王阿姨信誓旦旦地說,那個巨大的行李箱裏裝的是舊衣服。”
“但我懷疑,裏麵有危險物品。”
“而且,那個箱子出現的時間,和她投訴噪音的時間高度重合。”
“我請求檢查那個箱子。”
王阿姨猛地抬起頭,尖叫道:“那是我的隱私!憑什麼檢查!”
“你不是扔了嗎?”
我反問:“既然是扔掉的垃圾,那就是無主之物,談什麼隱私?”
王阿姨語塞,渾身都在發抖。
老警察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,目光瞬間銳利起來。
“走,去垃圾站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。
淩晨的小區靜悄悄的,垃圾分類站就在一樓大廳側麵。
保安隊長試圖上前阻攔:“警察同誌,這真是業主的私人物品......”
老警察瞪了他一眼:“退後!”
隊長訕訕地縮回手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王阿姨此時已經麵如死灰,雙腿一軟,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劉大媽見狀,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悄悄往人群後縮。
“打開。”
老警察戴上手套,示意年輕的輔警。
頓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垃圾站的那個箱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