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04
第二天一早,群裏那幾個親戚開始發消息。
“大嫂,昨天是誤會啊。”
“我們不知道具體情況,林曉說得太可憐了。”
“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我沒回,直接給律師老周打了個語音電話,開著免提。
“老周,我這邊被家暴、被虐待、兒媳威脅要跳樓,這些你看算幾條?”
“我的病曆、錄音、視頻,證據夠不夠立案?”
“要不先走個民事?”
電話那頭,老周笑了。
“完全夠。”
“順便把你那套房的房產證複印件發我,我一起看看。”
兒子站在旁邊,臉色一點一點變了。
他衝過來想搶我手裏的病曆和手機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順手把東西鎖進身後的抽屜裏。
“這些東西,要是丟了——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們倆就真得一起進局子了。”
兒媳從沙發上站起來,聲音發顫。
“媽,你到底想幹嘛?”
我沒回答她,坐到沙發上,像開家庭會議一樣。
“先說清楚幾件事。”
我指著兒子。
“你結婚那年,彩禮是誰出的?”
“結婚這幾年,水電煤氣、生活費,是誰在還?”
“你一分錢給過我沒有?”
兒子張嘴想狡辯。
我直接把打印好的銀行流水往桌上一攤。
全是我的轉賬記錄和代還貸款記錄。
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。
兒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扭頭看兒子,聲音發尖:“你不是說你媽住你家,養老都是你負擔的嗎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順便說一下。”
“這房子,房本上隻有我一個名字。”
“你們口中的‘你家’,法律上叫什麼......”
我頓了頓。
“你們知道嗎?”
兒子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拍著桌子站起來,吼道:“那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家!”
“你有病就應該讓我養老!”
“你現在翻舊賬什麼意思?想晚景淒涼沒人管?”
我看著他,眼睛慢慢眯起來。
“你真怕沒人管我?”
“行。”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街道社工的電話。
“您好,我是XX小區的住戶。”
“我精神病複發了,家裏人情緒不穩定。”
“需要上門評估,順便申請護工補貼。”
兒子急得臉都白了,衝過來想搶我手機。
“你別亂說!”
我躲開他,邊報自己名字邊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說我不配住這嗎?”
“那就讓政府來評評理!看誰該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