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雲薇站在辦公桌前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點了點頭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這是沈硯秋的手筆,整個京城除了他誰還有這個能力?
江雲薇轉身離開。
她站在電梯裏,忽然想起那年剛考上電視台的時候。
沈硯秋連夜從外地趕回來,淩晨三點站在她宿舍樓下。
他捧著一束蔫了的玫瑰,語氣裏全是掩不住的激動:
“雲薇!我為你驕傲!”
後來每次錄節目,他都守在電視機前。
她下班出來,他的車永遠停在老地方,車裏備著她愛吃的夜宵。
可現在,那個曾經為她驕傲的人,親手毀了她的一切。
電梯門打開,江雲薇走了出去。
沈氏集團,休息室。
江雲薇推開門的時候,沈硯秋正站在窗前,手裏夾著煙。
聽見動靜,他轉過身看見她時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江雲薇沒有回答,直接把停職報告甩在桌上:
“是你讓電視台停我節目的?”
沈硯秋抬起頭看著她,眼神複雜:
“你害若溪進了醫院,這是給你的懲罰。”
江雲薇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裏滿是嘲諷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。
“是因為我嗎?”
江雲薇回頭,安若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。
她看著江雲薇,眼眶微紅聲音:“江小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家庭。你也看到了,我一直在拒絕沈硯秋。”
江雲薇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安若溪的眼眶更紅了,聲音裏帶著哽咽:
“可你為什麼要發那些帖子?我母親的事,是我心裏最痛的傷……”
話沒說完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沈硯秋立刻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:“若溪,別激動,你身體還沒好。”
安若溪搖搖頭,輕輕抽回手。
她看向江雲薇,眼淚一串串往下掉:
“江小姐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求你,放過我吧。”
“我可以離開這裏,再也不見硯秋。你讓我走,行不行?”
她說著,整個人都在發抖,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沈硯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轉頭看向江雲薇,眼神裏是壓抑的怒火:
“江雲薇,你看清楚了嗎?若溪什麼都沒做,一直在退讓。”
“而你呢?立刻給她道歉!”
江雲薇對上他的目光,沒有半分退讓:“不可能。”
休息室裏安靜了幾秒。
安若溪輕輕拉了拉沈硯秋的袖子,聲音虛弱:
“硯秋,她不想道歉就算了,我沒事的。”
她說著,身子晃了晃。
沈硯秋立刻扶住她,轉頭看向江雲薇,眼神冷了下去。
他抬手向門外示意:“讓太太跪下。”
“什麼時候願意道歉了,什麼時候讓她起來。”
話音剛落,兩名保鏢就走了進來。
他們沒有猶豫,直接按住江雲薇的肩膀。
“咚——”
膝蓋撞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江雲薇沒有掙紮。
她隻是看著沈硯秋扶著安若溪坐到沙發上,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。
他的側臉,是那麼的熟悉。
以前她生病的時候,他也經常這樣坐在床邊,一下一下地拍著她,直到她睡著。
可她現在跪在這裏,膝蓋疼得發麻,他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安若溪突然抬頭對沈硯秋說:“硯秋,我想回去了。”
沈硯秋低頭看她,語氣瞬間變得溫柔:
“好,我送你。”
他扶著她站起來,細心地給她披好外套,然後扶著她的胳膊,慢慢往門口走。
經過江雲薇身邊的時候,沈硯秋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她,目光裏沒有一絲溫度,吩咐保鏢:“什麼時候想通了,再讓她起來。”
然後他扶著安若溪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輕輕關上。
江雲薇跪在原地,膝蓋上的疼痛一下一下地傳來。
她盯著麵前的地板,忽然想起那束蔫了的玫瑰。
她低下頭,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。
原來一切,都會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