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養母看我醒來,紅著眼眶抹了抹眼角。
“你醒來就好,媽媽要擔心死了。”
我扭頭看她。
這樣的關心,從季禾禾被認回來那天起,就再沒有過了,即熟悉,又陌生。
我嘴唇剛動了動,她已再次開口:
“你也別怪禾禾和顧嶼。那種時候,誰都不是聖人。”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,禾禾懷著顧嶼的孩子呢。別怨恨他們。”
季禾禾走上前,握著我的手,另一隻手撫著肚子。
“姐姐幸好你沒事,否則......否則我和顧嶼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裏。”
我冷漠的抽回手,死過一次,我已經懶的配合她演戲。
養母眉頭一皺,一臉不悅的開口:
“你從小就小心眼。你已經替禾禾享了這麼多年的福,該感恩才是。”
“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傷了姐妹情分。”
小事?什麼算大事,我和念念死了才算大事嗎?
她讓顧斯年拋家棄女,這算不算大事?
可這些我懶得說,我知道她也不會聽,我索性閉上眼睛,充耳不聞。
其實這話,從季禾禾被認回來,我聽過不下千次。
我該還的還了,丈夫也給她了。
她們還想怎樣?
“你們走吧。我累了。”
房間裏靜了一瞬,在養母不滿的嘮叨中,他們走出了病房。
出院後,我單方麵和季家、顧家斷了聯係。
一心撲在婚禮上。
某天試婚紗,碰到了同樣在試婚紗的顧嶼和季禾禾。
季禾禾挽緊他,笑著迎上來:“姐姐是來拍寫真的?這是姐姐的新男友吧?”
顧嶼的目光落在肖未寒身上,眉頭微微蹙起。
我連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們,直接錯身走開。
當天我就在樓下碰到了等著的顧嶼。
他靠在車頭抽煙,見我過來,快步迎上。
“幹媽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?我以為你出事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“還有,別再來了。你我的關係,不適合走太近。”
轉身要走,他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還在氣我那晚沒救念念對不對?”
“我......我是想回去再救你們的......”
我掙開手。
“不重要了。注意舉止。讓季禾禾誤會不好。”
沒再看他欲言又止的臉,抬腳上樓,他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:
“其實今天來還有一件事,月底十八號,我和禾禾舉行婚禮,禾禾…讓我來邀請你。”
我背對著他開口:“那天我沒空,就不去了。”抬腳上樓。
我沒有騙他,那天我真的沒有時間,十七號是我和肖未婚舉行婚禮的日子。
十八號,我應該已經隨他坐上了回肖家老宅的飛機。
之後顧家和季家頻頻打電話邀約,我全拒了。
婚禮已經夠忙的了,我沒空應付他們。
轉眼到了我婚禮這天。
巧了,這天也是念念的生日。
顧嶼拎著蛋糕站在樓下,一遍遍撥我的電話。
毫無意外都是無人接聽。
他坐不住了,跑上了樓。
我家大門緊閉,隻有門上的喜字,紅得刺眼。
他瘋了似的砸門,可是沒人應。
鄰居終於受不了:“找知予?她今天結婚你不知道?”
顧嶼愣在原地。
“她......結婚?!”
鄰居:“知予也是苦盡甘來,婚禮聽說辦的不小呢,好像是在五星級鴻圖酒店舉辦。”
他瘋了一樣跑下樓,一路飛馳,連闖幾個紅燈。
最後,他站在入場口,氣喘籲籲,紅著眼眶望著我。
主持人笑著問:“季知予女士,你願意嫁給肖未寒先生嗎?”
我笑著答:“我願意。”
“不!”
他嘶啞的聲音刺進來。
“她不願意!”
“知予!你不能嫁給他!”
“我不同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