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謹言漲紅了臉,語無倫次,
“你,你怎麼能胡說,我哪有這,沒有!”
陸硯之臉色鐵青,他朝門外點頭示意,
“來人,把這男子送去刑部等候發落!”
我情急之下,從凳子摔倒在地上。
“念清,不用擔心我,你照顧好自己!”
傅謹言被官兵壓走,出門前使勁扭頭朝我大喊。
我趴在地上,胸口像被火燒般疼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活活被刀割。
“硯之,誤會......硯之......謹言他沒有......”
甄妙雪從他的懷裏掙脫,裙擺掃過我的臉,她突然抬起腳,狠狠踩在我的胸口,來回碾壓。
我像一隻將死的野狗,毫無還擊之力。
哢嚓一聲,胸腔的骨頭好像斷了。
眼前隱隱一黑。
我聽到陸硯之低聲嗬斥:“甄妙雪!放開她!”
我以為他要來扶我。
可下一秒,他輕輕捏了捏她惱怒的臉,滿臉溫柔地說:“別鬧。”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,他再也不會心疼我了。
淚水落在地上,我伸手想去抓住他的褲腳,卻怎麼都夠不到。
陸硯之垂眸看了我一眼,眼神冷徹骨髓。
他朝我臉上扔下一摞銀票,語氣冷淡,
“這是工錢,留著給你的情郎買命吧!你,讓我感覺到惡心。不要讓我再見到你。”
甄妙雪撒嬌似的在他臉上蹭了蹭,“哥哥別不高興了。”
他彎腰,從我身旁拿起婚服,給甄妙雪擦了擦鞋子。
婚服被隨意丟棄在禮盒上。
那噴濺的血跡,不偏不倚,恰如一朵淒慘的合歡花,綻放在婚服的心口處。
“葉念清,你還真相信我大婚當天會穿它?”
陸硯之冷笑,“我隻不過想,讓你親自感受一下一無所有的滋味......”
他攬著甄妙雪,摔門而去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,鮮血順著我的口鼻噴薄而出,熱得燙人。
我趴在地上,埋在混著血腥味的泥土裏,抬不起頭。
“硯之......”
我恍惚看見,那個少年郎衝我奔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