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跪下量。”
他的聲音冰冷,不容反抗。
我定了定幾乎要渙散的神,緩緩地跪下去。
他伸手輕輕撩起我鬢邊的一縷白發,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,輕聲說。
“當初我年少無知,誤以為你可以和我平起平坐,其實,你隻是我隨手就能碾死的一隻螻蟻罷了。”
“你那少年郎,也不例外......”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睛又酸又脹,卻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陸硯之,就這樣一直恨我吧。
因為我深知,被心愛之人親手推開、愛而不得.......
遠遠比這世間所有劇毒,都更讓人痛不欲生。
我回去後,不眠不休,在第四日便將兩人婚服趕製出來。
婚服裝進禮盒的那一刻,我喉中湧出的鮮血直接噴濺在盒麵上。
第五日,甄妙雪獨自一人踏進鋪子。
她拿出自己的婚服,對著光線仔細打量。
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,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我起身接待她。
甄妙雪撇了傅謹言一眼,悠悠地說,
“葉念清,我當初還以為你有多愛陸硯之,沒想到,轉眼就找了個情郎,模樣還生的如此俊俏。”
“莫不是一直瞞著陸硯之行苟且之事吧?”
傅謹言將手中布料狠狠摔在地上,用手指著她,
“看好了就付錢走人!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?”
甄妙雪不屑地笑笑,把婚服朝地上一扔,“我不滿意,重新做!否則一分錢沒有!”
她滿眼挑釁的看著傅謹言,高高的抬起下巴。
傅謹言衝到她麵前,抓起她的衣領,
“她是這京城裏最好的繡娘,你故意找茬賴賬是不是?”
我想去拉著他,卻根本站不起身,隻好朝他喊,
“謹言,別衝動。我再重新做便是。”
甄妙雪使勁把他的手甩開,氣得渾身發抖:
“你這個草包!你知道我是誰嗎?!
我爹是刑部侍郎,未婚夫是左相,你居然敢跟我動手?!”
謹言又往她麵前走了一步,
“你爹就是當今聖上,也不能這樣無視律法欺負百姓!”
門外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,
“雪兒,發生什麼事了?”
是陸硯之。
甄妙雪的臉上立馬掛滿了淚珠,眼神裏盡是委屈。
她快速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,轉身撲進陸硯之的懷裏,
“硯之哥哥,葉念清讓那草包欺辱我,他扯開我衣領要非禮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