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霽月拚了命地衝過去,可諾諾的馬徹底發了狂,直接衝向圍欄。
接電話回來的陸硯時,看見眼前場景,瞳孔驟縮!
這時,清清“不小心”鬆了手,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下去,“爸爸救命!”
她哭喊著。
陸硯時幾乎是飛撲過去,在她落地前接住她。
與此同時,一大群受驚的馬衝破圍欄,朝諾諾的方向狂奔而來!
“陸硯時,快救女兒!”林霽月拚命大喊。
可他像是沒聽見一樣,抱起清清,頭也不回地往場外跑。
最後關頭,林霽月飛撲過去,將女兒護在身下,任由馬蹄在她身上踐踏。
失去意識前,她恍惚聽見陸硯時焦急的聲音。
“清清,別怕,爸爸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......
醫院裏,林霽月是被疼醒的。
女兒握著她的手,哭成淚人:“媽媽,我好怕,好怕再也見不到你......”
護士說,她的肋骨斷了兩根,可她卻感覺不到疼,因為心裏比這疼千倍萬倍。
病房門被推開,陸硯時眼底烏青地闖進來。
“諾諾,你沒事?”
諾諾偏過頭,語帶哽咽地說:“媽媽擋在我身上,要不怎麼可能沒事?”
陸硯時鬆了口氣,隨即急切開口:“既然你沒事,去給清清獻血吧,她有凝血障礙,醫院血庫不足。”
話落,林霽月和諾諾猛然愣住,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硯時。
荒唐!
太荒唐了!
他任由她和女兒被馬匹踩踏,沒有一句解釋,沒有一句關心,第一句話就是讓女兒去救害她的人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林霽月冷冷地說。
陸硯時卻根本不理她,抱起諾諾就往外跑,林霽月急忙撲過去,卻肋骨一疼,摔在地上,慘叫出聲。
即使這樣,陸硯時都沒回頭。
等林霽月爬到獻血室時,看到女兒被保鏢按在椅子上,哭得淒慘,而陸硯時站在一旁焦躁地抽煙,催促護士再快點。
“不要抽了!陸硯時!再抽女兒受不了了!”林霽月急忙大喊。
護士也不忍,在旁邊說:“確實夠了......”
可這時,楚央棠哭著跑進來,說清清還在流血,暈倒了。
陸硯時一咬牙,掐滅了煙,命令護士:“繼續。”
又抽了整整一袋血,女兒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,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而陸硯時急忙往清清的病房跑,沒回頭看諾諾一眼。
楚央棠倒是回頭了,得意一笑。
獻血室瞬間空了下來,林霽月跪在地上,抱著女兒,哭得崩潰。
然而更讓她崩潰的是,醫生走過來,說諾諾有先天性心臟病。
孕期時,陸硯時出了車禍,她整日以淚洗麵,吃不好睡不好還服用抗抑鬱藥物,影響了諾諾的發育。
林霽月忍著淚把女兒抱到床上。
她必須振作起來,女兒未來還要靠她養。
她去藥房給女兒取藥,途徑走廊時,聽到幾個小護士在議論——
“VIP病房那個小孩,根本沒有凝血障礙,是她媽給了錢要醫生那樣說。”
“不知道哪個倒黴鬼,給她獻了那麼多血。”
林霽月指甲死死掐進掌心,加快步伐。
走到盡頭時,聽見VIP病房裏傳出楚央棠的聲音。
“硯時,你對我和清清可真好,我知道你攻略成功後不舍得走,又陪了我們四年,你是愛我的對不對?”
陸硯時沒說話,而是抓起她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
一吻霸道又綿長,整整十分鐘才結束。
楚央棠靠在他懷裏,氣喘籲籲:“我舍不得你,你不要跟我斷了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硯時。”她又問,眼中閃著光:“離開我們回現代,你有沒有後悔?”
林霽月腳步僵硬地站在原地,隻見病房裏,陸硯時毫不猶豫地,點了頭。
那一刻,林霽月的心臟幾乎停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