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後是路人送她去醫院。
林霽月醒來,看見女兒雙眼紅腫的趴在床上,除此之外,沒有任何人。
“爸爸那個混蛋,一直在陪楚央棠,媽媽,疼不疼......”
林霽月摸摸纏滿紗布的頭,笑著安慰女兒:“媽媽沒事,媽媽不疼......”
話音剛落,病房門突然被踹開!
陸硯時一身戾氣衝進來:“你倒是沒事,央棠被你害慘了!”
“明明她能躲開,你非要把她拉回去,試探我先救誰的遊戲有意思嗎?”
林霽月瞳孔驟縮,猛然意識到又是楚央棠陷害她,剛要開口,女兒撲過去對陸硯時又抓又咬。
“你滾啊,分明是楚央棠拉媽媽......啊!”
陸硯時惡狠狠地將女兒推開,指著病床:“林霽月,我都說了,我隻愛你,你還要試探我的心意,你真的,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央棠被你害受了傷,這段時間我要去照顧她,你最好別再耍花招打擾我!”
惡狠狠警告完後,他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看著他冷漠的背影,林霽月強忍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下。
隻愛她?
這幅偏心的模樣,哪有一點隻愛她?
諾諾從地上爬起來,爬到床上抱住她,這時,林霽月才看到,女兒的額頭流血了,被陸硯時推到床頭櫃上撞的。
心疼的如刀割,林霽月對陸硯時的恨意又加深幾分。
“媽媽不哭,再堅持幾天就結束了。”女兒輕聲輕語哄她。
可明明勸她不哭,她自己卻淚流滿麵。
第三天,林霽月出院了。
打電話給王助理交待些事後,她去房間找女兒,卻看見她抱著一隻泰迪熊在發呆,那是五歲生日時,陸硯時送她的禮物。
也是唯一的生日禮物。
“諾諾。”林霽月摸摸她的頭,“要是舍不得,就把它裝進行李箱吧。”
聞言,諾諾的小手一緊,隨即把泰迪熊扔了出去。
“爛人送的東西,我才不要。”
看著女兒倔強卻不肯落淚的模樣,林霽月心揪得生疼,陸硯時昏迷的那四年,諾諾每天守在他床邊,求各路神仙讓他醒來。
她知道,諾諾有多渴望爸爸。
傍晚,陸硯時回來了。
看到泰迪熊被扔在地上,他一愣,撿起來拍拍灰又放回諾諾床頭。
而母女兩人安靜地做手工,誰都沒抬頭看他一眼。
陸硯時眉間不悅。
他是要林霽月別打擾他,但也沒要她當麵無視她。
心中莫名發堵,他走過去,跟她們一起折起了紙,狀似隨意地問。
“怎麼出院不告訴我?”
“不是你說的,別打擾你。”林霽月淡淡開口。
陸硯時被噎住,扯扯唇,轉移了話題。
“諾諾最喜歡騎馬,明天我帶你們去馬場。”
從前,隻要一提騎馬,諾諾就會興高采烈的蹦起來。
可現在,她抿緊嘴,一言不發。
不想讓陸硯時看出異樣,第二日她們還是去了。
可剛下車,就看見楚央棠母女等在門口。
林霽月偏頭,看向陸硯時:“有她們,還叫我們幹什麼?”
“清清也想騎馬,正好今天我有空,帶你們一起。”
說完,他不在意地抱諾諾下車。
清清立刻跑過來,“爸爸,昨天你送的生日禮物,今天我戴上了。”
諾諾的視線移到清清晃動的手表上,清清還在說:“每個生日都有爸爸陪著過,真好。”
此言一出,諾諾的神情有些恍惚。
林霽月立刻趕過去,從陸硯時懷裏抱過諾諾。
清清哇地哭出來,指著林霽月:“爸爸,林阿姨好凶,她瞪我......”
楚央棠眼眶也紅了,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扯扯陸硯時的袖子,“林小姐貌似不歡迎我們,要不我和女兒走吧......”
陸硯時臉色立刻變冷,瞥了林霽月一眼,攬著楚央棠和清清往前走。
“放心,有我在,誰都不能趕走你們。”
林霽月和諾諾被扔在原地,任由十月的冷風吹進骨頭縫。
之後,陸硯時都在陪楚央棠母女,他親自去馬廄,給清清挑一匹溫順的小母馬,親手給她係護具、調整馬鐙,生怕她有一點不適。
而諾諾抱著馬鞍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一切。
林霽月心疼的發顫,帶女兒去挑馬,笨拙地把她扶上去。
諾諾喜歡騎馬,是陸硯時醒來後的事,他教女兒這項技能,閑暇之時帶她去跑馬。
林霽月曾問諾諾:“為什麼這麼喜歡騎馬?”
諾諾說:“因為有爸爸陪著,她想和爸爸待在一起。”
可現在,陸硯時卻全程陪著另一個女人的孩子。
電話響了,陸硯時到一旁去接。
“林小姐。”楚央棠嬌笑著靠近,“我們那個時代人人都會騎馬,清清的騎術還是硯時親自教的,非常好。”
她頓住,突然,陰狠的說:“你猜,兩馬相撞,會是什麼場麵?我還沒看過呢。”
話落,她給馬背上的清清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清清狠夾馬腹,朝諾諾的小馬撞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