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心裏一陣慶幸,是不是警察叔叔查出那具屍體的身份了。
所以給媽媽打來電話了。
我興衝衝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竟然是在鄉下療養身體的外婆。
媽媽猶豫了3秒,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,媽,這麼晚了,你怎麼還沒睡?”
外婆慈祥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今天是浩浩的生日宴,白天怕你們太忙,就想著晚些給你們打電話。”
“要不是我做了腰椎手術,醫生讓這段時間必須平躺不能下床,我也不會錯過浩浩的生日宴。”
“剛剛我給你手機上轉了錢,你給浩浩還有馨馨兩個人都買份禮物。”
禁忌被打破!
提到我的名字,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外婆還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說著。
“你也別怪媽多嘴,前陣子馨馨過生日,隻是在家裏簡單過了一下,就連生日蛋糕也因為浩浩對芒果過敏沒能買她喜歡的。”
“兩個孩子都是你生的,手心手背都是肉,不要太厚此薄彼了,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外婆的話像一束光,牽動著我冰冷的心。
可媽媽聽著外婆的話,聲音猛的拔高。
“夠了,媽,你知道她今天做了什麼事嗎!她今天差點害死了浩浩!”
“這孩子就是被你給慣壞的,她一個做姐姐的就不知道讓讓弟弟嗎?再說一個蛋糕有什麼好計較的!”
嗬嗬,隻是一個蛋糕嗎?
可媽媽,那是我眼巴巴等了一年才等到的啊。
就因為弟弟對芒果有一點點過敏濕疹,從他出生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芒果了。
你告訴我說:
“馨馨啊,弟弟芒果過敏,以後家裏就不買芒果蛋糕了。”
“你要實在想吃,媽媽允許你生日的時候給你買一次。”
就這麼等啊等,終於等到了我生日的這天。
可你卻告訴我說:
“馨馨,這次你生日還是不買芒果蛋糕了,要是弟弟眼饞誤食了怎麼辦?”
雖然早就知道媽媽的心偏了,可那天我還是難受了很久。
後座一陣突兀的抽噎聲打破了爭執。
原來是媽媽突然拔高的聲音把正熟睡的弟弟吵醒了。
看著被吵醒的弟弟,媽媽的聲音馬上低了下來。
她用手掩著話筒輕聲說。
“行了,媽,我不和你多說了,浩浩被吵醒了。”
“你自己注意身體,等我回來再和你說的。”
不等外婆說話,媽媽就掛斷了電話,直接按下了關機鍵。
車廂裏重新恢複安靜。
半響後,隻聽媽媽緩緩的說道。
“五年前,我們為了要懲罰她給才1歲的弟弟買冰淇淋,把她扔在了高速上。”
“你說......那天她怎麼就真沒被撞死呢,不然今天也不會差點害死浩浩了。”
爸爸靜默了半響,歎了口氣。
我如墜冰窟!
原來這才是五年前我被扔下的真相嗎?
就因為我給弟弟買冰激淩,可我那是為了哄他不哭啊!
我飄在車頂,整個靈魂控製不住的發抖。
我不知道後麵是怎麼跟他們來到的酒店。
接下來的幾天。
我像一道無形的陰影,飄蕩在他們身後。
看著他們把弟弟裝扮成小王子。
爸爸舉著最新的單反相機,鏡頭緊緊的追隨著人群中雀躍的弟弟。
“浩浩,看這裏,給爸爸笑一個!”
他的聲音透著愉悅,額頭上的汗珠渾然不覺。
媽媽跟在弟弟後麵,手裏拿著冰激淩。
一口一口的伸過去喂他。
還不忘擦掉他嘴邊的冰激淩漬。
他們早就忘了我這個被扔在車流中的女兒!
我看著曾經夢寐以求的城堡、煙火,卻隻覺得渾身冰冷。
我飄的更高了些,遠離那令人窒息的熱鬧。
痛苦的旅程終於結束了,說是痛苦,或許並不準確。
對他們而言,這是充滿快樂溫馨的親子假期。
回到家,媽媽把弟弟放在他的小床上。
這三天,他玩得太瘋了。
精力早就透支了,不一會就熟睡了。
媽媽替他掖好被角,在床邊靜靜地站了一會。
才輕輕關上門,走下樓梯。
爸爸坐在沙發上休息,媽媽環顧了一眼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她蹙著眉問到:
“王媽,她人呢,又跑到哪裏去玩了。”
家裏的保姆,頓了頓疑惑道:
“太太,您是說馨馨嗎?她不是和你們一起出去玩了嗎?”
“我還奇怪怎麼沒見她跟你們一起回來呢。”
王媽的話音剛落。
爸爸就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“你沒讓司機去接她?”
媽媽長了張嘴,聲音緊張的顫抖。
“我以為......你派人去了。”
兩人看著對方,眼裏全是後知後覺的恐慌。
我冷笑著,爸爸媽媽你們終於想起我了?
急促的門鈴聲夾雜著砰砰的敲門聲響起。
爸爸媽媽頓時鬆了口氣。
可笑,他們不會以為敲門的是我吧。
可惜他們想錯了。
我早就被他們遺棄在那個回不去的夜晚了。
死在了那場她親手推向的車流。
果然,媽媽刺耳的話一頓輸出。
“這孩子,這幾天死哪去了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想嚇唬我們,看我不狠狠收拾她!”
我心生疑惑,會是誰呢?
媽媽罵罵咧咧的走去打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是外婆,還有......警察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