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慘笑在半空中。
果然,希望不過是我的妄想罷了。
從五年前,弟弟生下的那一刻,他們的心就偏了。
還記得弟弟剛一歲那年,爸媽帶著我們自駕遊。
可剛學會走路的弟弟根本坐不住,在車上鬧騰的哇哇大哭。
最後是快到服務區的時候,我哄著弟弟說給他買冰淇淋才安靜下來。
可就在我拿著冰激淩跑回來時,看到那輛熟悉的車緩緩駛出。
我拚命的追,拚命的在後麵喊著爸媽。
可車開的越來越快,直至消失不見。
我在高速路上看著無數的車流,從白天等到了黑夜。
最後在慌亂中被一輛小轎車撞得多處骨折。
後來休養了大半年才康複出院。
也就是從那以後,我患上了嚴重的車流恐懼症。
可爸媽卻在事後責怪我亂跑。
說這不過是弟弟想和姐姐玩捉迷藏的遊戲。
媽媽懷裏的弟弟猛的一抖,嗷嗷的開始嚎啕大哭。
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大著,裏麵蓄滿了驚恐的淚水。
媽媽輕拍著弟弟的背著急的安撫。
“浩浩,不怕不怕啊,媽媽在呢。”
一旁的爸爸身形猛地一僵,馬上收斂起臉上的神色。
他輕撫著弟弟的頭頂安慰道。
“乖兒子,對不起,爸爸是不是嚇到你了,不怕不怕啊。”
語調溫和與剛才的他簡直判落兩人。
“爸爸不是對你凶啊,爸爸剛才是想到壞蛋太生氣了。”
他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擦掉弟弟的眼淚。
接著仔仔細細地檢查弟弟的身體,看有沒有受傷。
我看著手臂上的鮮血直流的傷口,這是剛才為了救弟弟留下來的。
我哽咽著。
“爸爸,你放心好了,平時弟弟咳嗽一聲,你們就緊張的不行,剛剛弟弟遇到危險的時候,我就第一時間緊緊護住了弟弟。”
爸爸在大概檢查了0分鐘後,確定沒有明顯的外傷才長舒了口。
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過我一句。
我靜靜的看著他,心撕心裂肺的疼。
明明已經死了,為什麼我還會有感覺呢?
壞蛋,曾經他口中的小公主竟然成了他嘴裏的壞蛋。
周圍的親朋好友這時也都圍了過來。
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:
“馨馨這孩子平時看著品學兼優的,這心思居然這麼陰沉呢!”
“就是說呢,看著人畜無害的,沒想到心腸這麼歹毒”
“你們夫妻倆以後可得多長個心眼,不能讓她再接觸浩浩了,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得了哦”
媽媽聽著親戚們的話,整個人害怕的渾身發抖。
他搖了搖爸爸的手臂,一臉緊張。
爸爸的臉色也逐漸沉重。
“老齊,你聽我一句,你家大業大的,這孩子估計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,早點把她送出國吧”
爸爸聽到後半晌,隨即點了點頭。
說話的人是爸爸公司的合作商。
之前去給爸爸送愛心便當的時候經常會見到他。
每次看到我都會笑著對我說:
“真羨慕你爸爸有你這麼貼心的小棉襖,你要是我女兒該多好啊!”
我看著這群人。
從前一個個對我誇讚有加,現在卻都在後麵一個個背刺我。
爸爸看向媽媽,他終於問起了我。
“她人呢,我今天非大義滅親不可,竟然敢害他弟弟!”
我飄到爸爸跟前,聲音嗚咽。
“爸爸,你不用大義滅親了,也不用把我送出國,我都已經死了,不用再擔心我會傷害到弟弟了。”
隻見媽媽看著外麵冷笑一聲,淡淡地說道:
“她啊,還在外麵呢,她不是最害怕車流嗎?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,既然她要害我的浩浩,那就讓她留在那好好感受一下吧。”
“這會人估計正在馬路邊上,看著車流動都不敢動呢。”
我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。
原來媽媽你沒有忘記,你還知道我害怕車流。
那你有沒有想過,我被你留在車流中不敢動是會被撞死的呀!
可媽媽的做法似乎得到了爸爸的高度認同。
隻見他他掏出一支煙點燃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煙霧從他口中緩緩吐出,冰冷刺骨的話語也接踵而來。
“你做得對!就讓她在那好好反省吧,晚點再讓司機去接她。”
媽媽不耐煩的應聲,接著看向懷裏的弟弟一臉擔憂。
“老公,我們還是去趟醫院吧。”
“我還是不放心浩浩,要是有個內傷可怎麼辦?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。
這一刻我真的徹底死心了,原來他們早就不愛我了。
早在五年前的那天,我就被他們丟下了。
我看著他們,淚流滿麵。
“不用了......不用再來接我了......你們永遠也接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