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的時候,我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,手上紮著針,吊著一瓶葡萄糖。
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,尖利刺耳。
是呂嘉穎。
“喂,林映雪家長是吧?我是她輔導員,呂老師。”
我猛地轉過頭,看見她正站在床邊拿著手機打電話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對,我打電話就是通知你們一聲,你女兒在學校出大事了!”
電話那頭,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:“出啥事了?呂老師,我家映雪咋了?”
呂嘉穎看了我一眼,冷笑道:
“她抄襲別人的論文!學校已經出通知了,要開除她!”
“啥?開......開除?”
母親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,呼吸開始不暢了。
我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母親有高血壓,還有心臟病,受不得刺激。
我想坐起來搶過手機,可渾身軟得根本動不了。
“不可能啊呂老師,我家映雪從小就乖,從來不說瞎話,她咋會抄襲呢?肯定是弄錯了......”
“林映雪家長,我告訴你,”林映雪聲音尖厲,“乖乖女離了家長最是叛逆!她不光抄襲,還跑去勾引學校男老師!”
“什麼?”母親的聲音徹底慌了,“不可能啊呂老師,我家閨女不是那種人......是不是有什麼誤會......”
“沒有誤會!”呂嘉穎打斷她,“我問你,你們家是不是窮?她說不定在外麵賣,你們都不知道!”
母親的聲音一下子哽咽了,猛地咳了幾聲:
“呂老師,您......您不能這麼說啊......我不信,我求求您,求您再查查,您再查查......”
呂嘉穎聲音一厲:
“你還不信?我要是冤枉她,我出門就被狗咬!我要是有一句假話,我就辭職出去賣!這下你信了吧?”
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:“呂老師,您別這麼說......映雪呢?讓我跟映雪說句話......”
“哢噠”一聲,電話被呂嘉穎直接掛斷。
我躺在床上,臉色發白。
我想到母親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呂嘉穎走到我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然後將手裏一遝紙往我臉上狠狠一甩。
我低頭看去,最上麵那張,是紅頭文件,上麵寫著:
【關於林映雪同學學術不端行為的處理決定:給予開除學籍處分......】
“看見了吧?”呂嘉穎理了理衣服,笑得一臉得意,“學校蓋章的,板上釘釘了。你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,宿舍鑰匙交出來,一秒鐘都別多待!”
說完這些,陳知婷扭了扭腰肢,跨出了門。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接聽後傳來了一個黏膩作嘔的男人聲音:
“美女,我看到你資料了,一晚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