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複合後的陳野仿佛一夜之間摒棄所有了惡習,成了模範好男友。
他按時回家,工資上交,充滿儀式感,甚至學會了在我生理期時煮紅糖水。
可他車的後排座椅上,總有各式各樣的耳環掉落。
我歎了口氣,貼心地一一替他收好,他卻擰著眉看我:
“你就不問問這是誰的?”
我輕笑:“午休情人很稀奇嗎,也不止你有。”
......
陳野的眉眼天然帶了肆意,微微上翹,打眼就讓人覺得張狂。
這會卻泛了紅,執拗地看過來。
配上外麵的大雨瓢潑,活像一條期盼被拯救的野狗。
“念念,別說氣話。”
“這些耳環是林清薇中午借我車休息不小心落下的。”
他試探著看我,聲音不自覺裏帶了他最鄙夷的氣泡:
“林清薇是合作商代表,她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,你知道這筆單子對公司有多重要的。”
“這樣,等月底資金到賬了我給你買個包,好嗎?”
沒等到我的回應。
他有些煩躁地“嘖”了一聲,。
又強自壓下去,依舊溫聲細語開口:
“要不你看看行車記錄儀,那肯定能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我搖了搖頭:“不用。”
陳野不是個有耐性的人。
從前到這一步,他轉身就會走。
這次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怪異的克製和期待,不肯錯過我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:“念念,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。”
他左手開車,右手探過來撫上我的發頂:
“這段時間,你總是太過平淡,我始終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重新擁有了你。”
“但還好,你還願意為我吃醋。”
他聲音輕得宛如呢喃,幾乎被雨聲遮蓋:“念念,你還愛著我的,對嗎?”
車燈給他含笑的眸子染了琥珀色,一如高三那年初見。
可我心裏卻半點漣漪都泛不起來了。
我抬手打開雙閃,示意他靠邊停車:“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,我自己去公司。”
陳野有些懵:“你自己怎麼去?”
我晃了晃手機,上麵是已經被接好單的網約車頁麵。
陳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:“顧念,你到底什麼意思!”
“我為你做了那麼多,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“我都說了,我和林清薇什麼都沒有,我們隻是商業合作夥伴而已!你是孤兒,你給不了我助力,如果你也有她那樣的爸媽,我又何必......”
我冷冷盯著陳野,他後半句就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愧疚和後悔立即占據陳野的眸子,車裏也漸漸蔓延起令人難受的潮濕。
明明是他冒犯刻薄,此刻卻比我還像受害者。
他喉頭滾了滾,頹喪地垂下頭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想說......”
“還是我送你去公司吧,這麼大的雨,網約車不安全。”
我抿著唇沒開口,自顧自要解開安全帶,卻被他拉住。
“念念......”
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話,林清薇三個字堂而皇之浮現在我和陳野的合照上。
他的眼底升起遲疑,
我眼疾手快點了接聽:“野子,快來搭把手!我沒帶傘,身上都濕透了!”
陳野不由自主鬆開我,語氣裏滿是焦急:“發個定位,我馬上來。”
車鎖不知何時被他解開。
我嗤笑一聲,拿起側邊的傘開了車門。
陳野的聲音穿破雨幕傳來:“今天我會和林清薇把合同簽了,晚上我來接你去慶功宴。”
“這一次,我會向所有人宣布,你才是我的正牌女友。”
“什麼午休情人,平時少看點有的沒的。”
我站在暴雨裏,看著他的車疾馳而去。
車輪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鞋。
雨天路堵,網約車取消了訂單。
我深吸一口氣,撥出一個電話:“來接我,你新給我買的鞋濕了。”
我從不說氣話,不就是午休情人嗎?
當誰沒有似的。